“这位小姑娘,这里是史密斯先生工作室,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赶紧从吧台后走出来,迎着小丫头而去。
“我没找错,我是来找我们夫人的!”小丫头抬手擦了一把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继续茫然地扫视着,她眼里有些着急,也有些失望。
“你们夫人,不知夫人贵姓啊!”
“我们夫人姓方,今天来你们这量婚纱尺寸的!”小丫头脆生生的说。
原来是来找方琦的,舒瑶想着,便走到小丫头面前,“你是方琦的丫鬟?”
小丫头点点头,“我是昨天被老爷买回来,专门伺候夫人的!夫人说,有什么事让我来这找她,我们夫人呢?”
原来是方琦自己挑选的丫鬟,这倒是比昨天那个可靠,于是舒瑶道:“她在上面测量尺寸,我是她的朋友,你有什么跟我说吧!”
小丫头眨眨眼,见舒瑶穿着一身洋装,人也长得格外美艳,没做任何多想,就直接说道:“是舒家,舒家到府里讨要说法,老爷不在家,几位姨娘都说此事因新夫人引起,让新夫人回去处理呢!我怕夫人回去一头蒙,特意偷偷来告诉她的!”
什么!舒瑶心中大骇,外祖母这么快就去秋家讨要说法了,而且秋仁甫的那些姨娘们故意把矛盾引向方琦,她焦急地抬头看向二楼,她不想方琦卷进秋家跟舒家的矛盾,怎么办?
许常德听到小丫头的话,不由地沉吟起来:“舒家?新夫人……难道……”他突然明白方琦就是秋仁甫要娶的新夫人,而且,方琦并不知道舒瑶跟秋仁甫的关系。
他抬手摸一下下巴,“舒小姐,你放心,秋家、舒家的矛盾,今日救由我许某人来解决!”
言毕,他朝那接待人员一揖,劳烦她转告史密斯先生,改日在来言谢,随即,就抬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木材已经收拾好,正巧有人力车路过,许常德一伸手,便拦住车,乘车离去。
舒瑶也反应过来,吩咐那小丫头在这等着方琦。
“若不想你主子出意外,你好好在这守着她,我若不回来,不准她回舒家,明白吗?”
秋仁甫的那帮姨娘,指定已经摆好点心,磕着瓜子,等着看方琦的热闹,在事情没处理完之前,她不想让方琦掺和进来。
小丫头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是夫人的朋友,肯定不会害夫人了。
“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小丫头点头,表情身着。
舒瑶这才放心地夺门而去,跟着许常德乘坐的人力车朝秋家而去。
在舒瑶跟许常德赶往秋家的同时。
陈芳菲住的别院里,秋盛誉正暴跳如雷,他重重地把杯子扔到地上,冲着那五个穿着短运动衫的年轻人大骂:“一个个吃白食的,连个臭女人都搞不定,让你们把她推河里,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姑娘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今天我这条老命就留这里了!”
史密斯先生工作室里,许常德身上披着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激动地一再向舒瑶表示感谢。
“老先生您言重了,要感谢也得感谢史密斯先生,若没有他,仅凭我一人也救不了您!”舒瑶朝许常德道。
她跳下河后,从身后控制住许常德不让他下沉,但许常德太紧张,不停地挣扎,多亏了史密斯先生拿来绳子,大家合力才把他拉了上来。
许常德赶紧朝史密斯先生行礼,“多谢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来中国很多年了,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许老先生不用客气,您身体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要感谢,就好好谢谢这位小姐,若不是她及时挺身而出,怕您早已经被河水冲走了!”
许常德点头,表示认可史密斯的话,他转过身朝舒瑶行礼,“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舒瑶有些迟疑。
方琦却迫不及道:“她叫舒瑶,她是……”
刚刚在救许常德时,方琦就通过史密斯身旁的工作人员得知这位老爷子不是旁人,正是许攸宁的父亲,于是便想着早点让许常德认识舒瑶。
可舒瑶却不这么想,根据上世的记忆,许常德儿媳妇最佳人选一直是吴璇颐,她并不想让许常德知道自己认识许攸宁,所以,一听方琦要把自己跟许攸宁的关系说出来,她赶紧打断:“我是舒燕琬的女儿,她在您府上做工!”
“原来是舒燕琬是你母亲啊!”许常德感慨道,他恍然记起昨天好像听说舒燕琬跟舒家人想认,那这个舒瑶岂不是就是秋仁甫的女儿,“那你父亲是……”
舒瑶更慌了,许常德若是把自己跟秋仁甫的关系说出来,那方琦岂不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又赶紧打断:“我一直跟我母亲流浪在外,并不知我父亲在哪!”
许常德并不认识方琦,更不知道方琦就是秋仁甫即将大婚的妻子。
在他看来,方琦仅仅是舒瑶的朋友,他单纯的以为舒瑶打断自己,只是不愿跟秋仁甫相认,于是轻轻赶快一句:“奥,原来如此啊!”
舒瑶长长松了口气,顿觉四肢无力
左边要瞒着许常德,右边要瞒着方琦,她好累啊。
助理走进来,附在史密斯先生耳旁低声几句,随后他便朝着方琦微微一鞠躬,示意她可到里面测量尺寸了。
方琦欢天喜地地往里走,走动中不忘朝舒瑶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让她好好跟许常德接触一番,怎么说这也是她未来的公公啊。
舒瑶点头,表示接受方琦的好意,心里却知这是徒劳,回想上世,从她跟着许攸宁回沪上开始,许常德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在他眼里,自己就是白家送给他儿子的玩意儿,因此不管她怎么讨好,许常德都僵着一张脸。
舒瑶唯一一次见他笑,还是在自己被许攸宁送给上峰那天,现在想来,当时许常德可能在庆幸,纠缠他儿子的祸害终于走了吧。
重生而来,虽然自己早已不是白家的丫鬟,但应该还是不符合许常德儿媳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