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汉卿不甘心,依旧劝说。
在刘汉卿拉着许攸宁在一旁劝说时,舒瑶跟秋仁甫正处于一种尴尬地场面里。
因为秋仁甫是方琦的男人,所以舒瑶从未真正打量过他的长相,因刘汉卿那看似误会的言语,舒瑶突然很想抬头观察他一番,可当她看向秋仁甫时,却发现秋仁甫正盯着自己。
两人互相对看,总归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舒瑶将眸光瞥向旁处。
可对“秋仁甫究竟是不是我父亲”的念头,却如那雨后的竹笋一样冒出来,然后肆无忌惮地疯狂生长。
舒瑶不好意思对视秋仁甫,可秋仁甫却没那么多顾忌,以前他都只调查舒燕琬,从来没有从舒瑶入手。
骨肉相连,舒瑶的存在本身不就是证据嘛。
秋仁甫皱着眉,盯着舒瑶,舒燕琬的眼睛深邃,像外国人,舒瑶的眼睛却是充满魅惑的,这点的确像自己,脸型倒是像舒燕琬,都是圆脸,可鼻子、嘴巴都不像舒燕琬,鼻梁高高的、嘴巴小小的,倒是跟自己一模一样。
秋仁甫越看越觉得舒瑶长得像自己,他想起自己要当面看看舒瑶身上有没有白色胎记时舒燕琬的反应。
难道,舒瑶真的是我女儿?
“秋司令,想什么呢?”许攸宁跟刘汉卿闲聊完,转过身,就看到秋仁甫正盯着舒瑶看不止,轻咳一声,略带玩笑地问。
宛如自己做坏事被人发现,秋仁甫满脸尴尬,他先是一怔,旋尔立刻露出轻松表情,并玩笑道:“额,汉卿弟误把舒瑶小姐当做我女儿,我这不要仔细观察看看,若真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我也好及早相认啊!”
“看来,仁甫兄风流史不少啊!”刘汉卿调侃道。
秋仁甫仰头大笑,自我调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可是我的座右铭啊!”
随着他的自我玩笑,刚刚有些尴尬的气氛慢慢缓和了下来,许攸宁趁机再次郑重其事地介绍舒瑶给刘汉卿认识。
得知丽都的建立初衷是为了缓解军警贫乏的业余生活后,刘汉卿忍不住给舒瑶竖起了大拇指,连声称赞她巾帼不让须眉,心中有格局,颇有大将风范。
但有女人在场,男人间有些玩笑开不得,经过一番寒暄后,舒瑶便以去找方琦为由,退到了一旁。
宴会厅里莺莺燕燕的气氛,总让她想起丽都,索性直接躲了出去。
正厅里热热闹闹,院子里却冷冷清清,只停着几辆车,车里的司机都进了正厅到休息室打牌、玩乐去了,唯独许攸宁的车前站了两个人。
意识到有人进来,舒瑶也顾不得抬头去看,立刻把相框反扣在椅子上。
她刚做好这一切,就听到方琦说话:“许司令,您怎么了上来了!”
进来的原来是许攸宁,舒瑶长吁一口气,庆幸自己刚刚的举动,若是被许攸宁看到这相框,指定能猜出秋仁甫跟母亲的关系。
许攸宁把舒瑶的反应收入眼中,他轻轻扫过那相框,明白舒瑶已经仔细研究过相框了。
对此,他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依着许攸宁的安排,这相框是安排给秋仁甫的,却没料到舒瑶会进来。
看舒瑶此刻的表情,想必她已经开始好奇舒燕琬跟秋仁甫的身份了吧。
也好,舒瑶迟早是要知道自己身世的。
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都如许攸宁设计般的进行,可他却并未因此有半点兴奋,甚至因此还有点内疚。
许攸宁没有继续靠前,他停在了门口,“我听许司令说,刚刚白晋轩来闹事了?”
见许攸宁不往前走,方琦拉着舒瑶走向他:“可不是,真是可恶,柳洵云做了什么破事,他不知道嘛,还有脸来闹……许司令你还真是关心舒瑶,一会儿不见就得找上来!”她说着,就把舒瑶朝许攸宁身旁推了一下,那意思是让舒瑶跟着许攸宁一块下去。
有许攸宁在身旁,她就不信还有些贱人敢胡言乱语。
“沪上娱乐协会的刘汉卿会长到了,我想介绍舒瑶给他认识!”许攸宁示意舒瑶挽上自己胳膊,并简单介绍了一下刘汉卿,“刘汉卿是我父亲的学生,也是南京方面特聘的经济顾问!”
舒瑶明白,这也是许攸宁嘴里说的拓宽人际的其中之一。
她没有迟疑,便走到许攸宁身旁,随他朝楼下走去。
沿着楼梯下楼时,就看到大厅立柱旁,秋仁甫正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笑着,那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看得出秋仁甫对他很恭敬,言行里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点谄媚、奉承的语调,那是秋仁甫来到香城后不多见的低调。
舒瑶默默祈祷,希望许攸宁要介绍给她认识的那个刘汉卿不是正跟秋仁甫说话的这个男子。
但随着许攸宁距离秋仁甫等两人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的祈祷彻底落空了——那个跟秋仁甫说话的男子,就是许攸宁要介绍给她认识的刘汉卿。
可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就跟秋仁甫面对面。
她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疑似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
舒瑶心里有些慌乱,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手从许攸宁臂弯里抽回,脚步放缓,跟在许攸宁身后,低着头朝秋仁甫方向而去。
她不想抬头,更不想看秋仁甫,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总在反复地问自己:秋仁甫是我的父亲?秋仁甫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许攸宁的眸光扫过舒瑶,见她情绪低落,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他的心情也被舒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