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齐见舒瑶眼神茫然,只当是她是被行李箱里的华丽衣服惊住了,暗道是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你不会不知道这衣服怎么穿吧?”说完,她故作夸张地捂了捂嘴,“啊,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在白家做丫鬟,肯定伺候过白家的小姐们,肯定知道怎么穿!”
她仍不忘拿舒瑶做过丫鬟的事开玩笑。
许攸宁忽得恼了,他转身怒视方思齐:“方副官!人无贵贱之分,纵使舒瑶以前在白家做过丫鬟,但现在她是我许攸宁聘请来专门筹建舞厅的助手,而你也是我工作上的帮手,你们地位相等,你又何必故意揪着她的过往不放!”
方思齐以为自己是方昌翰的侄女被许攸宁高看一眼,却没想到在许攸宁心里自己竟跟舒瑶这贱人一样。
她张口要还嘴,却见许攸宁双目怒睁,额头上的青筋也爆了起来,吓得她把嘴巴的话赶紧咽下,并把头扭到了一边。
舒瑶没料到许攸宁会为此对方思齐发火,当下甚是吃惊,她本不想接受这带给她痛苦回忆的衣服,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她接受这些衣服,且要穿的漂漂亮亮。
谁说丫鬟就得一辈子当丫鬟!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攸宁,道一声“谢谢”后,便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许攸宁办公室。
“你……”方思齐被舒瑶气急,她恨不得追上去把舒瑶拽回,却听身后许攸宁道:“方副官,你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方思齐狠狠攥了攥拳头,“嗯”了一声,重重踏着军靴离去。
一天后,许攸宁通知舒瑶,已经跟郭家沟通好,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始装修。
二十天后,郭家老宅焕然一新,一座名叫“丽都”的舞厅正式坐落在香城的前大街上。
因有军方、警方的背景,丽都舞厅开业当天,高朋满座,但凡在香城有点身份的人都被邀请参加了开幕,随着由舒瑶统一培训过的舞女身着统一的短裙亮相,瞬间引爆全场。
为给丽都造势,许攸宁专门从沪上请来了著名影星刘曼丽小姐。
刘曼丽身着贴身舞裙,在舞池里跳了丽都舞厅开业的第一支舞,引来宾客们的阵阵喝彩,但做为负责人的舒瑶,却因要接待宾客,忙得无暇坐下来欣赏。
一番忙碌后,舒瑶终于得了空。
她站在舞池边,看着刘曼丽摇曳身姿翩翩起舞,宛如一只蝴蝶飞在花丛中。
顿觉自己一切地辛苦都是值得的。
舒瑶从路过她身边的服务生手里端来一杯酒,本想着独饮自乐,嘴唇刚碰触到酒杯,却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射来。
那目光如火一般炙热,她循着注视看去,却见许攸宁站在舞池地另一边跟她遥遥相望。
他身着军中,挺拔帅气,剑眉星目,纵使霓虹灯闪烁也遮挡不住他的耀眼,他嘴角擎笑,友好地朝自己举了一下杯子。
舒瑶一怔,这一幕,好似在仙乐斯舞厅开业时,也发生过。
她若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许攸宁会放下酒杯,穿过舞池,走到自己面前来,邀请自己跳舞。
果真,如她记忆中的一样,许攸宁将酒杯放回到服务员的托盘里,便迈步下了舞池。
眼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舒瑶却朝他举了一下酒杯,随即,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许攸宁,你不要着急,总有一天,我会在这舞池中翩翩起舞。
“进!”
随着许攸宁的应声,舒瑶再次推开了门。
她走得很慢,头也压得很低,全然一副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模样。
许攸宁眼睛半眯,对于舒瑶的这番模样甚为不满,“难不成本司令办公室里有什么龌龊,你竟不想多看!给我抬起头来!”
舒瑶听他这番话,不由的腹诽:有没有龌龊的不好说,担心看到不该看的倒是真的!
她心里有些不舒坦,但还是抬起头,先是微微弯身行了礼,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攸宁。
许攸宁倒也明白,指定是自己刚刚抓住方思齐手的事让舒瑶看去了。
他是又郁闷又惊喜,瞅舒瑶这模样,多半是吃醋了。
许攸宁心里欢喜不已,面上却未动声色。
可一旁的方思齐却按捺不住了,她心想,看来,这个叫舒瑶的,现在是许家的丫鬟了。
她本就对舒瑶这种倾国倾城的脸印象深刻,况且这宅门后院最不缺的就是美艳丫鬟爬上主子床的故事,方思齐越想越觉得后怕,于是未等许攸宁再次说话,她开口训斥道:“你一小小丫鬟不在老宅呆着,跑司令府来做什么!”
舒瑶一听方思齐的语气,俨然就好似是女主人啊,当即浓眉拧起。
方思齐还是跟上世一样,在许攸宁面前全然是当家人的模样,以前舒瑶没少因此跟她发生冲突。
但现在的舒瑶依旧不是以前的舒瑶,并不会因方思齐的盛气凌人而大动干戈,她没有说话,只是木木地看着许攸宁。
许攸宁被舒瑶看得心虚,心里却感慨自己先前决定的正确,幸当时没有再冲动之下强行将舒瑶带到自己身边,否则都无法为她做解释。
他轻咳一声,道:“方副官,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家的丫鬟!”
不是丫鬟!方思齐登时脸色大变,不是丫鬟还能长驱直入到许攸宁办公室!是谁给了舒瑶这么大的胆子!
方思齐面带怒气,却闻许攸宁又说道:“刚刚咱们不是在说筹建舞厅的事嘛,她便是负责此事的!”
什么?
方思齐想起刚刚许攸宁谈论起舞厅时脸上雀跃与迫不及待,敢情是因为舒瑶负责这事。
“司令,您没在开玩笑吧,她可是……”她可是个丫鬟啊!
许攸宁见方思齐还想继续拿舒瑶的身份说事,当下便打断了她,“她的确是丫鬟出身,但刚刚你不是也在看过舞厅的计划后大加赞赏嘛!”
方思齐郁闷地皱起眉,她刚刚之所以称赞舞厅计划,那是因为她以为舞厅计划是许攸宁亲自负责的,怎会变成一个丫鬟呢。
许攸宁未再继续理会方思齐,而是看向舒瑶,见她依旧皱着眉,知道她仍旧在生气。
但当着方思齐的面,许攸宁又不便逗她开心,只得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你突然来我这,可是舞厅的事有了进展?”
尽管舒瑶一直在规劝自己跟许攸宁没半点关系,但不否认的是,她真的因为方思齐的存在而心生不悦,面对许攸宁的询问,她稍微迟疑一下,最终决定把消极情绪放到一旁,“是,我已选定了舞厅地址,只是……”
随即,舒瑶便把秋仁甫提醒她的,郭家是否同意在把那房子改成舞厅的担心说了出来。
“你来找许司令就是为了这事?”听完舒瑶的话,方思齐面露不屑,丫鬟果真是丫鬟,连这芝麻大小的事都得搞不定,“司令,要不这筹建舞厅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交给你?许攸宁冷笑一下,这怎么可能,筹建舞厅本就是为了了却舒瑶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