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彻底离开白家

舒燕琬本就不想让女儿来白家做事,更何况刚刚她又听方琦说,秋仁甫要来香城做警察局长,更坚定了她要带女儿走的念头。

离开白家,离开香城。

舒瑶自然也是不想再回白家的,听到母亲的哀求声,她也跪在了白景瑞面前,“舒瑶何德何能得大爷跟大小姐的抬爱,可正所谓孝道,乐其心,不违其志,舒瑶不想让母亲替我担心,求大爷放我离开白家!”

母女两人跪地不起,态度虔诚,模样可怜兮兮,白景瑞微皱眉头,抬眸看向于美清寻求答案。

于美清没料到舒燕琬会掺和进来,见母女俩态度一致,只得朝白景瑞点了点头,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现如今已经不能用工钱的事来强制舒瑶了。

白景瑞只得松口,“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应了你们,但白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听到白景瑞这番话,舒瑶长松了一口气。

舒瑶跟舒燕琬跟着白景瑞回到了白家。

有白景瑞的吩咐,账房先生没有为难舒瑶,痛快地结算了工钱,舒瑶在还上白家的钱后,还结余了五个银元,舒燕琬前几个月的工钱都被关三取走了,只拿到了这个月的两块银元。

在结完工钱后,舒瑶便陪着母亲去学堂收拾东西,许梅芳正在上课,母女两人怕久留会遇到二房的人,没跟她告别,便离开了白家,朝家走去。

刚进胡同口,舒瑶就发现家门敞开。

这是关三在家的信号,担心结余的五个银元被他再要了去,临进家门前,她弯下身子,把钱藏在了鞋里,这才跟着舒燕琬进了院子。

这院子是关三祖上留下的,院子不大,关三又懒,不知道打扫,长满了杂草,正北四间矮房因年久失修看起来也破破烂烂的。

舒瑶挑帘子进屋,却见关三正躺在长椅上,斜着身子,见舒瑶母女俩回来,有些意外。

“呵呵,都说你这死丫头被土匪绑了,这不还好好的嘛!”关三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

他话音落下后,又瞥见舒燕琬拿着包袱站在门外,当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舒燕琬破口大骂,“你这败家娘们,不好好在白家做工,回来做什么!是不是让我说中了,你跟那女人的事让白家发现了,被白家辞退了!”

一听关三又在胡言乱语,舒燕琬恼了:“姓关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是我辞工不干的!”

“呵呵,真长能耐了,还说不得你了哈,前些日子打着骂着不回来,现在竟自己辞工了!”

关三说着就要上手来拉舒燕琬的头发,舒燕琬恼了,一把打开他伸来的手,并朝着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关三,你少作践人,我这次回来,是跟你离婚的!”

舒瑶见方琦这般激动,赶紧下床。

她边弯身收拾碗的碎片,边问方琦,“方琦姐,你怎么了?你认识我母亲吗?”

“不!不认识……”方琦终于缓过神来,为她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她赶紧拿来工具,与舒瑶一起打扫热粥的残局。

只是她心里仍有些不甘,在把粥打扫干净,大家坐下来后,方琦终于又忍不住吞吐出声:“阿姨,你可有姓秋的朋友?”

她试探地询问舒燕琬。

姓秋的朋友?!

舒燕琬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立刻浮现出那三个字的名字,心在一瞬间缩成一团,好不容易痊愈的伤口宛如一下子被人撕开,巨大的疼痛袭来,她用力地咬紧牙,不让眼里掉下来。

明明心里好似被压上了一块石头,舒燕琬却故作轻松道:“我不认识姓秋的!”

她仔仔细细打量着方琦,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后,道:“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奥,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叫秋仁甫,我曾在他家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个女子跟阿姨很像!所以刚刚见到阿姨,难免有些震惊!”方琦未做隐瞒,真诚地把原因说给舒燕琬,随后,她拉了一下舒瑶的胳膊,“你记得我说过,我是来香城找人的吗?我就是来找秋仁甫的!但是貌似他还没有来香城!”

“香城应该没有姓秋的吧!母亲,你知道香城有姓秋的人家吗?”舒瑶看向舒燕琬,轻声问道,却见舒燕琬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

秋仁甫!舒燕琬此生最不能忘记的名字,这些年来,她努力不去想这个名字,竟没料到多年后初次听到会从一个陌生女子嘴里听到。

他要来香城!不,不行!

秋仁甫若是来香城,我必须带瑶瑶离开这里,决不能让他看到瑶瑶。

舒瑶久等不到母亲回话,不由地再次出声询问,“母亲,母亲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额……”舒燕琬赶紧收回神,“瑶瑶,刚刚你说什么?”

“母亲,我说,香城应该没有姓秋的吧?”

“嗯,没有姓秋的!”回答完舒瑶的问题,舒燕琬看向方琦,“沪上倒是有姓秋的,您是从沪上来的吗?”

方琦点点头,“嗯,我听说秋先生将到香城就职,便提前从沪上赶来香城,却不想流落到投背山!”

方琦本生于沪上富商方家,曾在海外留学几年,回国后家道中落,只好道秋家做钢琴老师,却对年长她快二十岁的秋仁甫一见倾心,两个月前,秋仁甫前往南京,后有消息说他即将到香城就任警察局长,方琦听闻此消息,便从沪上起身提前赶往香城。

到了香城,确实听到有官员换任的消息,但传闻对象却是许攸宁。流落街头的她,便遇到了柳洵云,继而被骗到了投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