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承载着她跟许攸宁的很多回忆。在这里,许攸宁教会她写自己的名字,也在这里,许攸宁教会了她使用枪……
“呀,这不是大小姐嘛!”
一道夸张的女子喊叫声打断了舒瑶的回忆。
舒瑶脸色微变,寻声望去,却见陈芳菲陪着一穿着短款旗袍的妖娆女子而来,当下不由地诧异万分,她盯着那妖娆女子半晌,竟没想起这女子是谁。
上世,她一心围在白人美身边,对白家其他人观察甚少,更何况上世的今天,她已经离开白家了,这女子是……
舒瑶带着诧异,上前把白零露从长凳上搀起来,却见白零露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她也不认识这女的。
“大小姐,这位是大少爷的未婚妻,蓝小姐!”陈芳菲是时候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零露你好,我是蓝荷韵!”经陈芳菲这么解释,蓝荷韵边自我介绍,边顺理成章第朝白零露伸出手来。
白零露没料到蓝荷韵这么热情,有时受宠若惊,经过几秒钟短暂的安静后,她迎住了蓝荷韵的手,“原来是嫂嫂!”但立刻觉得这个称谓不贴切,连忙改口道:“蓝小姐,你好!”
白零露也正愁找不到人说话,有了蓝荷韵的出现,瞬时间她放松了下来,连忙拉着蓝荷韵坐在了长凳上,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舒瑶站在白零露身旁,不动声色观察着蓝荷韵,她身上的旗袍不是传统的样子,是改良后的版本,更贴身,更突显穿衣人的窈窕身子,当然也更短,记忆里,这种旗袍应该在三年后大肆流行起来的,且是先从花柳巷窑姐那开始的。
在今天这种场合,穿这么短的旗袍,这个蓝荷韵多半也是个风流人物。
舒瑶皱皱眉头,想起白晋轩的婚姻,好像在她跟着许攸宁去沪上那年,白晋轩离婚了,原因是妻子出轨,跟一个留洋回来的经济学家搞在了一起,私奔了,如此说来,倒是跟舒瑶对蓝荷韵的印象不谋而合。
只是,陈芳菲怎么会到蓝荷韵身旁了呢,蓝荷韵还没嫁进白家门,怎使唤起白家的丫鬟了呢,看白零露跟蓝荷韵聊得这么投机,不知过会儿白景瑞见到自己这位准侄媳妇儿会有什么印象。
舒瑶转身看向陈芳菲,正想询问她为什么跟在蓝荷韵身边,正厅中突然一阵喧哗,她赶紧看去,身旁传来陈芳菲冷笑声,“许司令果真很受大家欢迎啊!表妹你说是不是!”
针对陈芳菲明显的嘲讽,舒瑶直接回敬:“人家受不受欢迎,与咱们有关吗?”
陈芳菲被噎了个不轻,她咬咬嘴唇,哼,你就给我嘚瑟吧,过会儿有你哭的!
柳洵云倒没有把蓝荷韵的犹豫放在眼里,她拉住蓝荷韵的手轻轻拍打一下,道:“笑儿说的倒不失是个好主意!你啊,迟早是这白家的女主人!”
这句“白家的女主人”一下子击中了蓝荷韵内心,她微微一抬头,眼睛扫过身旁丫鬟手里那本刚刚看的《王熙凤传记》,心里涌起抑制不住地悸动,她未再做思考,点了点头,“那,就依柳姨您说的办……不知,柳姨打算让哪位丫鬟来做我跟大小姐的引线人啊!”
据蓝荷韵所知,自己这位未来的婆婆,平日里可没少苛待大房的人,白零露应该从未见过她,她还真好奇,柳洵云会安排个怎样的丫鬟,能让白零露注意到自己。
柳洵云眼睛微微一眯,不急于回到蓝荷韵的问题,反倒又看向笑儿,“笑儿,你说说,让谁到荷韵身旁伺候合适!”
笑儿在献计伊始,心里就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陈芳菲。
若不是她说舒瑶包袱的荷包里干花,她又怎会在荼蘼被二夫人扇耳光,而且这段日子以来,她也打听清楚了妹妹被枪毙的全部过程,虽说的确跟舒瑶脱不了干系,却也不想陈芳菲说的那样是舒瑶一手造成的。
被柳洵云打几巴掌后,她也清醒了,刚刚在荼蘼闹得那一出,自己多半也是被陈芳菲设计了。
自己没本事被许攸宁看中,还想借我的手设计舒瑶!
那就休怪我以牙还牙了。
笑儿想完,便朝柳洵云跟蓝荷韵微微行礼,“我想来想去,觉得没人比芳菲姐合适了!”
“芳菲?”蓝荷韵重复一下,而后便透过窗棂的空隙朝院门口看去,此时陈芳菲还坐在院门口。
蓝荷韵是认识陈芳菲的,刚刚她就觉得有些疑惑,芳菲不是白人美身旁的丫鬟嘛,怎不陪着白人美出去,反倒在茉院伺候了。
笑儿一看蓝荷韵朝外看,明白她心里想说什么,忙补充道:“是的,就是二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芳菲,她在二小姐身旁伺候过,她若随着蓝小姐去司令府赴宴,大小姐见到她,自然能认出蓝小姐,况且,她还是大小姐身边贴身丫鬟舒瑶的表姐,她陪着您去,再合适不过了!”
听笑儿这番解释,蓝荷韵没再考虑,点点头,算是接受让陈芳菲陪自己去赴宴。
见蓝荷韵点头,柳洵云轻轻舒了口气,“笑儿去把芳菲喊进来,跟在荷韵身旁,可不能失了分寸!”
笑儿忙作揖,转身出门,很快,就带着陈芳菲进来了。
陈芳菲本就不想跟蓝荷韵接触,所以一听自己要跟在蓝荷韵身旁时,整个人都是奔溃的,但这种抵抗存在不过一息,在听说自己陪着蓝荷韵是去参加许攸宁的就职宴时,负责引导蓝荷韵跟白零露认识时,瞬时间雀跃起来。
“奴婢,定不负二夫人嘱托!”
不用柳洵云挑明,陈芳菲也知,自己的责任绝不是仅仅让蓝荷韵跟白零露认识那么简单,她趴在地上,给柳洵云重重磕了个头,心里暗自发誓,定要尽快铲除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