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得令,转身要走,却被沈涵飞喊住,“等一下!”
耿家在香城的势力不容小觑,自己现在是代局长,若有朝一日想高升半级,少不了耿家的支持。
“你让他等一下,过会儿我亲自去接!”
助手应声,方才转身离去。
于是沈涵飞匆匆结束了会议,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话筒,确定电话那端的的确确是耿子峰后,先是简单寒暄几句,而后直奔主题,“老同学?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知道若不是遇到大事,耿子峰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电话这端的耿子峰,有些难为的站在白景瑞的书房里,他能听出沈涵飞语气里的慎重,他知道,因丫鬟偷拿东西的事给自己这位老同学打电话,多少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但祖母的话就是圣旨,他又不敢不从,况且,白家这次的确做的太过分了,一想到表妹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苦。
耿子峰把心一横,道:“是我大姑姑的嫁妆,被丫鬟偷盗变卖!”
家务事?沈涵飞眉头皱得更紧了,对耿子峰不禁有些失望,“这事……”他想说,他会安排巡视的警察过去,话刚刚出口半句,沈涵飞突然记起,耿子峰的大姑姑嫁的是白家。
“是白家吗?”为避免误会,沈涵飞追问确认。
“嗯!”沈涵飞这么问,耿子峰更为难了,他也知道沈涵飞跟白骏德是留学的同学,他相信沈涵飞的公正,但越是这样,他越担心沈涵飞会为难。
但沈涵飞此时想得却是另外的事,他可以借着调查丫鬟偷盗嫁妆的事再次进入白家,说不定会遇到舒瑶。
“好,你先稍等,我随后便带人过去!”
沈涵飞爽快答应,撂下电话,他简单布置了一下工作,随后便带着几名属下,开着车,直奔白家。
却说白家这边,柳洵云的意志力正在慢慢崩溃,她怎么也没预料到,耿子峰也会认识沈涵飞。
她紧攥着帕子,心中忐忑不已。
本以为让莺歌这死丫头背着黑锅这事就了结了,却没想到于美清非但一眼看穿自己的目的,还找了警察来。
本想着仗着白骏德跟沈涵飞认识,就算警察来了也是走走过场,却没想到那个耿子峰竟然也认识沈涵飞。
她一抬眼,见白人美正一脸崇拜的看着耿子峰,忐忑之余更多了郁闷,她很清楚,女儿对这个耿子峰的迷恋,知道依着女儿的性子,定会为引那耿子峰的注意动心思,若一个不小心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个丫鬟是假的,这事她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必须让女儿离开这里。
柳洵云想着,便抬手示意笑儿到耳旁,低下头耳语几句。
笑儿正为莺歌担心,听到柳洵云的话,脸上先是一怔,而后点点头,表示明白,直起身后,就绕到了白人美身后。
没等笑儿说话,陈芳菲先朝她挤眉弄眼。
笑儿没心思回应陈芳菲,弯下身子,附在白人美身旁,骗说道:“二小姐,夫人说了,让你去花园假山那等着,过会儿,她引耿三少爷过去!”
柳洵云浅浅答应一声,扭头看了身旁的笑儿,笑儿会意,转身出了正厅,不一会儿,便带着五花大绑的莺歌出现在了厅堂了。
舒瑶看一眼莺歌,有点眼熟,好像是柳洵云院子的丫鬟,若没记错的话,这丫鬟叫莺歌吧。
这丫鬟几时到了白零露身旁的,从来只听说二房偷拿大房的东西,还没见过二房送人到白零露那,有点意思……
于美清垂眸,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这个被绳子困住,脸上血迹斑斑的女子,正是负责给白零露看管衣服首饰的丫鬟。
她一下子便猜出白家这是在玩什么花样了。
尽管如此,她依旧假装不解,“这个是……”
柳洵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莺歌面前,一身上,接过押解莺歌的小厮手里的包袱,打开包袱后,从里面拿出两三件首饰,极其慎重地递到了于美清面前,“于夫人!您看看,这是不是大嫂的嫁妆!”
柳洵云这番举动,已经让于美清确定,白家人要玩的手段跟自己的猜测的一模一样:大女儿的嫁妆不见了,是白零露身旁的丫鬟所为。
她冷笑一下,接过柳洵云递来的首饰,看都不看一眼道:“没错,这的确是零露母亲的嫁妆!”
她静静看着柳洵云。
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要什么花样。
柳洵云被于美清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于美清看穿了。
但看穿了又如何,这出戏还是得继续下去。
“想必于夫人已经知道晚辈要说什么了!”柳洵云有些心慌,努力定了定神,手指莺歌,“昨日,晚辈去荼蘼库房查点大嫂的嫁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大嫂的十六抬嫁妆竟然空空如也,我来不及禀告母亲,封锁了院子,方才找到这内贼!这丫鬟仗着保管零露衣服首饰的便利,竟三番五次偷偷将大嫂的嫁妆拿出去变卖!”
柳洵云把从莺歌身上搜出的金银首饰朝于美清面前一抬,“幸亏我及时抓住她!要不然,就这些首饰已经被她拿出去变卖了!”
莺歌已经被下了哑药,听到柳洵云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嗯嗯啊啊”得要解释,可捆绑她的身子着实紧,她一个不稳当,整个人便爬在了地上,尽管这样,她依旧挣扎着。
不是我,我是临时被笑儿喊来假冒那个叫舒瑶的丫鬟,压根没有见过什么嫁妆啊!
不是我……
莺歌欲哭无泪,无声呐喊,样子狼狈不堪。
此时她,心里那个悔恨啊,为什么要答应笑儿来假冒啊,为什么!
她努力地朝白秦氏脚下爬,嘴里不住地哀嚎着。
当年进府时,她曾在白秦氏身旁伺候过一段时间,她希望白秦氏能认出她,她不是什么舒瑶啊!老夫人!救我啊!
白秦氏自然不记得她,见她一个劲儿地朝自己脚下爬,皱紧眉头,抬手示意小厮上来把她拉走。
几个小厮上前,跟提溜小鸡似的把莺歌拉出了正厅,扔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白秦氏身子朝于美清方向靠了一下,道:“哎,老姐姐,家门不幸啊,本是伺候零露的丫鬟,怎就变成内贼了!你看这事……”
白秦氏是在试探于美清此时的态度。
于美清已经认定这是白秦氏伙同柳洵云表演的一出戏,听她这么说话,自然以为是在假惺惺的故作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