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卿白并不知道白玄屹和陵川见了面以后说了些什么，按照平日里这人说话的习惯，他揣测大抵跑不开芸芸众生，这些话题无聊得他都懒得去猜。

事实这些天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好奇白玄屹和陵川之间的感情发展，因为他正和无霁商量着半个月后如何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事。

距离鸠破的阵法开启还有五天，今天无霁再次找到他。

这和尚倒像个游山玩水的自在老头，穿着它张扬摇摆的“花外套”，优哉游哉地在魔窟中转悠了好一会儿，才安稳飞到卫卿白身边，是对他说：“经过这些天我悉心的研究，终于发现诸天转生阵的极大玄机。虽然至今并无详细记载，我也并无十分把握，但横竖也是个办法。”

一席话说得有些谦虚又不负责任，但卫卿白依旧听出他必定是想到了对策，便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无霁围着他飞了会儿，最终选择停在他的肩头，道：“我这些天日夜查阅古籍，发现有一书中写到：‘初启阵法，瞬消日月，背天而行，而无可觉察者。’也就是说，阵法初启，这世界的日月会突然消失，就像时间停滞，而没有人察觉。若当真如此，你便可以趁此时机，将你师父救出。”

“可是你也说，没有人可以察觉，那我怎么……”卫卿白说到一半，睁了睁眼睛，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世界的人，所以，我可能不会陷入停滞的时间？”

“是。”无霁对于卫卿白的理解力很满意。

“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不行呢？”卫卿白难得认真起来，“如果没有时间停滞，或者就算时间停滞了而我也和你们一样没有察觉，那就错过了救白玄屹的时间了，我们要怎么办？”

“那就闯阵。”

无霁这四个字说得利落，倒是叫卫卿白无言以对了，他愣了愣，看着肩头炫目的花蝴蝶，总觉得这和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靠谱，或者说，和看上去一样不靠谱。

无霁的话意思就是，赌一把运气。卫卿白心里委屈啊，我在这个世界兢兢业业十年，到头来就跟你赌一把运气？

到最后如果闯阵，白玄屹恐怕也是生死难料。

卫卿白正在纠结之时，无霁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阵法开启的瞬间，你就要将他救出来。因为我们不知道时间会停止多久，也许一刻钟，或许更久。但是如果只是一眨眼，那你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

卫卿白想了想，突然说说：“这意思，要救白玄屹，终归不是牺牲我便是牺牲你？”

无霁道：“不是牺牲。”

“那是什么？”

“这算是行善积德。还是大德。”无霁笑道，“一死能救苍生，何乐不为。”

卫卿白苦笑：“你倒想得开。”

最终他们算是确定了一个简略的作战计划，卫卿白再不情愿也得同意。

无霁离开的时候，卫卿白心里都还在感叹，这一切到最后竟然还是博个天意。

而到了最后一天早上，卫卿白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王八蛋白玄屹！”

卫卿白说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

原本他想，如果这半个月里某一天白玄屹就想通了，想明白了，然后和鸠破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功成身退。

结果等了这么些天，什么都没等来。

“宿主先生，你不要不开心了，想想，今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喳喳说，“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别墅，但还好时空缝隙不会狂风下雨。”

卫卿白面无表情地说：“我并没有被你这句话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