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上,还握着一面镜子。
镜子上,一只怪异的脸,正龇牙咧嘴地笑着。旁人,却瞧不见。
“大丫,我的孩子啊!”
一只坚强好胜的金好,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绝望与崩溃,放声大哭起来,“我的苦命孩子啊!你就这么走了,叫为娘以后怎么活啊……”
陈武在一旁,双手握拳,眼眶发红,肩膀微微颤抖。
云兮兮走过去,在大丫身旁蹲下来,伸手,将那枚镜子,从她手边拿下。
金好注意到她,“云云司长,呜呜,大丫没气了,我的大丫啊……”
丫鬟红梅跪在旁边,也是泣不成声,“老爷,夫人,大小姐刚刚突然一头栽倒,等奴婢来扶的时候,就发现大小姐……呜呜呜……”
金好哭得越发撕心裂肺。
不料,却听到旁边的云兮兮轻声低软地说道,“人还没死。”
“!!”
金好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武也猛地看向云兮兮,随后,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哑声道,“求仙姑救救我女儿!”
金好眼眶微瞪,看向陈武。
云兮兮点点头,朝金好看了一眼,金好迟疑了下,又赶紧松手,将大丫小心地放在地上。
云兮兮挪过去。
从百宝兜里掏出三枚符篆。一枚贴在大丫的印堂上,一枚贴在她的胸口前,一枚夹在指间。
然后,另一手,手诀变换。
同时开始低声念咒,“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随着她念咒声的响起,众人就见,大丫身上的两枚符篆上,朱红的符文,越来越亮。
陈武与金好都露出震惊的一面。
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异动。
可没等到金好,等他再醒来时,竟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那女子的床上。
而那个都能做自己女儿的女子,正跪在床头,无声又可怜地看着他。
陈武当时就知道,是着了道了!
随后,便听那女子说:“陈叔,我不愿去找那些穷酸的亲戚,也不想嫁个没用的男人。如今我已是您的人了,做奴做妾,我都心甘情愿。请您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保证不去打扰您跟夫人的生活。”
陈武这一辈子,除了金好,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
谁知竟会最后晚节不保。
正欲说什么时。
外头,金好让那女子安排好的人引了过来。
一下看到房中景象,便是大闹了一场。
那女子差点被她打死,最终,却还是得了个妾氏的名分,在那小院,安居了下来。
不管家中下人如何议论,金好又是如何愤怒。
她就一直八风不动地在那小院子里,时不时在陈武回家的时候,去请安,送汤,嘘寒问暖。
更把金好气得是七窍生烟。
金好说到这,气得又红了眼眶,看向云兮兮,狠狠地说道,“可偏偏,她这样的出身,乃是良妾,正妻不得随意休弃打杀,折辱。云司长,您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一口气,快要把我憋死了!”
云兮兮没附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时,从院子里,飞过来一只小虫子,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指尖点起。
金好也没在意她的动作,继续说道,“后来我想,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是没办法的事,便撒开眼,不管了吧!可谁知,她居然打起我家孩子们的主意来!”
“大丫是最善良的,几次被她邀约,又看她孤零零地在那一方小院子里,心中不忍,便去瞧了她几次。那个毒妇,竟然就对大丫下了手!”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武轻叹了口气,说道,“还不知是不是她做的……”
“你少替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东西说话!红梅可是说了,那镜子就是她给大丫的。不是她做的,莫不成是鬼做的?!”
金好咄咄逼人,看着陈武的样子,似乎吃了他的心都有。
陈武无奈,脸色又难看几分,不再说话。
金好更气,可在云兮兮面前倒是没更加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