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摆手,“仙姑,您这边走。您瞧,这里是……”
元阳府府衙坐北朝南,有房屋共八十九间。
大门三间,大堂面阔五间。
大堂中间悬挂“元阳府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府审案暖阁。
阁正面立一海水朝屏风,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
三尺法桌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暖阁前左右铺两块青石,左为原告席,右为被告席。
大堂两侧有议事厅,大堂后侧有平房两间,为衙皂房。
回廊式的走廊,围绕两侧配房,过重光门,两侧有重檐双回廊配房,正面为琴房,面阔五间。
堂后院落两侧有配房,前后檐下皆有回廊,正面为迎宾厅。出迎宾厅又一进院落,正面为三堂,左右为回廊式配房。
三堂两侧有东西花厅院,为眷属宅院。三堂后为后花园,院落开阔幽静,气氛肃穆。
院中现有一棵紫薇花树,此时初夏,正当花开时节,满院芬芳。
云兮兮走到那紫薇花树下,扭头看了看四周,忽而摇头笑了一声。
张赫听那笑声有些奇怪,忙问:“仙姑这是在笑什么呢?”
云兮兮拍了拍那紫薇花树粗粝的树干,“此处生气聚合,有周密之明堂,本是风水中,极好的格局。”
张赫也没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只顾笑着连连点头,“可不是,咱们这府衙啊,就是好地方,水好人好,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云兮兮见他高兴,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而是扭头,看那院后精巧雅致的眷属宅院。
转过去的回廊上雕梁画栋,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张赫见她看,又道,“这上头的装饰,是杨知府几年前让人来弄的,咱大老粗也不太懂这些文雅风趣的东西,不过,夫人和小姐倒是都挺喜欢的。”
云兮兮的目光,在其中一截横梁上停了停。
问道,“怎么不见杨大人的家眷?”
张赫说道,“之前听说青眉镇闹鬼的事,大人就把夫人和小姐送去位于扬州的老宅了。哦,咱大人是出身扬州,夫人就是青眉镇的。”
顿了下,又笑道,“说起来,大人和夫人的佳话,在咱们元阳府,也挺出名的呢!”
在与更夫对视的时候,那三个眼珠子齐齐乱动,四个鼻孔发出牛喘一般粗重的呼气声!
更夫当时已经傻掉了,吓得魂飞魄散,却双腿如灌铅一般,丝毫挪动不开!
这时候,又听到小孩子的笑声。
而那声音,似乎正从女子手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就见,那原本一颗颗饱满莹润的紫葡萄,全都化作了一张张孩童的脸。
朝他嘻嘻笑着。
各种不同的声音,四面八方地朝他喊着——
“爹爹”“爹”“爹,抱抱”
“啊!!”
更夫惨叫一声,跌打滚爬地跑远。
后头又传来女子森冷可怖的哭声,“官人啊,官人……”
大家伙儿一听,这是镇子里出现妖怪了啊!
而且,更夫还在那妖怪的盘子里,看到了孩子的笑脸!
莫不是,自家的孩子,被妖怪捉走,用法术变成了葡萄不成?!
这一下,整个青眉镇可是炸了锅了。
没有丢孩子的,赶紧拖家带口,去别的地方投靠躲祸,没有孩子的,也嚷嚷着要叫官府派人来,把这妖怪给赶走!
原本一个好好的平静小镇,这一下就乱得跟闹战乱了似的。
张赫听闻,又去过两趟,就见镇子里,已经荒废了大半。
还有几户走得慢了些的人家,孩子也丢了,就那么坐在路面上,捶胸遁地,恨不能一头撞死。
张赫实在没办法,就回来,将青眉镇可能是闹妖怪的事,说给了杨志清。
本是以为这种怪力乱神的荒唐事,定会被斥责。
不想,杨志清在细细问完他那关于妖怪的情形后,立刻决定,布下公告,召集能人高士!
誓要铲除青眉镇妖怪!
这可一滴水进了油锅,让整个元阳府及属下城镇,彻底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