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替他娶回一个名门女子,也好延续香火,谁知道……
端懿公主已经进了李柔嘉的房间,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了,除了抽泣之外,竟没有别的话说。
正当吕相还在思忖的时候,端懿公主终于肿着眼睛,在婢女的扶持下走了出来。
“吕大人。”
“公主,这……”
“吕相爷!”
端懿公主哀声低吼起来。
不给吕相再有机会说话,她已经啼哭起来:
“我可怜的嘉儿,自从嫁入吕相府中,竟没有过过半天好日子,我刚才看过,她身上多处是伤,吕相不会想告诉我,那是嘉儿自己磕的吧?”
“公主,你听我说……”
“吕相还想说什么?我本不求吕相如何喜欢嘉儿,如何好好待她,但也不用……不用这般苛待吧!嘉儿委曲求全,从来不让婢女告诉我,不让我担心,谁知道……”
公主越想越气苦,真是泪如雨下。
吕相一脸尴尬,谁又不知道,那些伤痕是被吕翰墨打出来的呢?
只是吕相认为,自己的儿子不过力气大了些,贪玩了些,并非有意打伤李柔嘉的,所以只是稍微训斥了一番。
而且李柔嘉很识相,又没有找公主来撑腰,吕相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下被公主一次发现了,全是吕翰墨虐待李柔嘉的铁证。
“公主,此事不宜张扬……”
吕相只得这样劝说,可端懿公主哪肯再忍气吞声?
“我不跟你说之前的事,只说这次,嘉儿为何会无缘无故落水?她又不是岁的无知孩童,还能贪玩水?之前听说嘉儿病了,我想来探望,吕相却百般推脱,说不过是寻常风感,现在如何了?如果不是嘉儿病得如此严重,吕相还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
李柔嘉为何会落水?
还不是因为吕翰墨!
吕翰墨“贪玩”,将李柔嘉推下了水!
不过,此事却也给了李柔嘉契机,她原本也识一点水性,何况吕相府中的水池也不算很深,但李柔嘉却假装抽筋溺水,故意将自己弄成感冒发烧,然后便一病不起。
吕相先前是请了不少大夫,最后甚至延请了太医。
也因为请了太医,惊动了皇上,端懿公主到皇上跟前一哭,皇上对她的歉疚占据了上风,这才同意让公主来吕相府探望李柔嘉。
“这……”
吕相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是这样想的,司焱煦也是这样想的。
元深大师思及此处,不由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劝苏素了。
世人想要挣脱心中心魔,谈何容易?
苏素回到房中,反复思量着元深大师的话,却没想出个所以然。
要她放过韦氏?
在苏素恢复记忆之前,或许还可以。
可当她得知韦氏对她所做的一切之后,心底的怨气却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而且,苏素内心其实还很怨恨苏锐,她名义上的父亲。
她总觉得生母张卿卿的死,与苏锐脱不开关系。
而她后来会被司焱煦决心绑走,也是因为苏锐为虎作伥,对司焱煦下毒,才导致的。
苏锐现在却如同隐形了一般,在她失踪后漠不关心,现在她回来了,苏锐也避而不见,如果不是心中有鬼,苏素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只是她没有证据,不好随意指责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才隐而不发。
没想到,元深大师就连她内心深处的怨恨都看出来了。
苏素叹了一口气:
放下?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这么简单,司焱煦又哪里会因为老妇人的一个绳结,就要急急赶到大光寺来,找元深大师为他解惑。
等苏素午睡醒来,司焱煦却正好来找她。
手里还拿着一个细小竹筒,苏素一看便知,这是有人传信来了。
司焱煦坐下才说:
“是姑母传信来。”
姑母?苏素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司焱煦说的是端懿公主,忙追问:
“可是李柔嘉有了什么消息?”
“你自己看。”
司焱煦把竹筒里的纸条拿出来,塞到苏素手中。
大概是为了传信简单,纸条上并未写太多内容,只说李柔嘉已经做好决定,大约七日后就会服下假死药。
“为什么是大约七日后?”
苏素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
司焱煦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