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静等鱼儿上钩。
没过多久,夏释就收到回报:
“王爷,那王氏已经被三皇子的人带走了,带去了三皇子府。”
司焱煦点点头。
“三皇子不会折磨王氏吧?”
苏素不由有些担心。
看王氏那风中残烛、弱不禁风的样子,如果三皇子要对她逼供,她可受不了几下。
“不会。”
司焱煦摇头:
“三皇子和太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三皇子从来都很在意名声,否则当时,他得知苏眠月跑进了太子府,何必那么着急?王氏对他来说,是破此案的关键人物,也是唯一的知情人,他应该好生善待才是。”
苏素看着司焱煦,发现他不论是对皇上、太子、三皇子,还是宫中之人,都十分了解,难怪能布下这么大的局。
果然,不出司焱煦所料,王氏被刘敏接回三皇子府后,三皇子便亲自迎接了王氏。
看到王氏颤颤巍巍的样子,三皇子忙请她坐下。
又寒暄了几句,才问起当年之事。
王氏愣了一愣,抖如筛糠。
她早已听厉王说了,会有人再来问她此事。
不过,一想到陆妃的冤情即将大白天下,王氏还是有几分激动和紧张。
“你别怕,本王只想弄清此事,让母妃为陆妃申冤,不到必要的时候,本王不会让你去做供的。”
三皇子又是一番许诺,说得王氏心情起伏不定。
他耐心地等着王氏,王氏终于扑倒在地:
“三殿下,陆妃娘娘冤枉啊!”
三皇子满意地勾起嘴角,心中很愉快,脸上却是大惊失色:
“还不快扶王氏起来,这么说来,陆妃娘娘确实有冤情了?!”
“娘娘是千古奇冤……”
王氏被扶回座椅上,满是沟壑的脸上,布满了伤痛之色。
她又把对苏素和司焱煦说过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三皇子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当事人亲口说了出来,还是难掩震惊之色。
原来皇后当年竟然如此大胆,在皇宫之中,也敢如此行事,公然谋害妃嫔和皇子!
苏素心中清楚,司焱煦如果不是做好了准备,是不会将此事公诸于众的,不过,眼下他打算怎么做呢?
……
“三殿下,贵妃娘娘让人把这几张药方找来,说是三十年前……”
刘敏小心翼翼地对三皇子说。
三皇子皱着眉头,接过来翻了一翻: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
他看着这几张已经泛黄的药方和医案,显然是三十年前,陆妃怀有身孕时,太医院的记录。
也不知道是母妃当时偷偷保留下来的,还是现在才找到的。
如果有人在药中下了毒……?
三皇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府中惯常用的太医过来看看。
“三殿下,这是……?”
太医把药方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之后,才满脸疑惑地问三皇子。
“你先不必管,本王只问你,这几张药方和医案,你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听完三皇子的话,太医又把药方再看了几遍,才捋着胡须说道:
“三殿下,依老臣之见,这是一个妇人怀有身孕时的医案和药方,从药方上看,多是些滋补养身的养胎药,而且医案上的记录也是一切如常,可见母体康健,没有什么不适。”
“你可能确定?”
三皇子听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母体康健,没有不适,那为什么会……?
“三殿下,起码从医案上看,此人必当生下健康的婴孩的……”
太医很谨慎地再重新看了一遍,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
看来,药方没有问题,医案没有问题。
那么,母妃所说的狸猫换太子之事,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三皇子眼神中划过一抹亮色:
“很好,你先下去,等本王需要时再问你。”
“是,王爷。”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陆妃怀有龙胎时,身体很康健,那就是生产之时出了问题?
可是生产时的情况,他该怎么去查?
听说,当年所有的宫女、产婆,都被父皇以看护不周的罪名杖毙了。
这可真是一个头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