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太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半夜我家媳妇听到电闪雷鸣,就说要不要去提醒老太太关窗,这刚走近老太太房间,就听到她惊叫了一声,等我们冲进去时,老太太捂着心口处,就倒在床下,就来不及了……”
朱大提起这件事,还是有些遗憾。
苏素皱起眉头,听朱大的描述,朱老太像是后世的心脏病发作。
难道真是天意如此,不让她们见到朱老太吗?
她眨一眨眼,眼中露出一丝悲伤:
“不知道两位大哥,可曾听朱老太提起我和母亲的事……”
朱大和朱二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朱大才说:
“苏小姐,说句实话,我家老太太从生下我们兄弟二人之后,便碍于生计,去了大户人家里做乳母,这一去便是二十多年,我们几年也没能见老太太一面……直到十几年前,老太太才回到乡里,说是服侍的主人家去世了,也不再需要她了,之后就没再说起此事了。”
虽然早就料到事情会是如此,苏素还是有些郁郁。
如果她的母亲病故之事有异的话,朱老太都小心到躲回这么远的老家来,当然也不会乱说个中内情了。
朱二见苏素的表情有些难过,不好意思地补充:
“其实我们老太太也从来没透露过,她服侍的是什么人,以前老爷子不识字,都是找村里的秀才托人带信去给老太太的。所以,老太太回来后,也说不能透露主人家的秘密,我们也不曾问过。”
“我明白的,我……可以去看看朱老太吗?”
苏素低低地问道。
见她这么闷闷不乐,两兄弟自然说好:
“当然可以了,如果老太太知道苏小姐回来看她,肯定也会高兴的。”
“苏小姐请。”
苏素走近朱老太的棺木,亲眼看到了朱老太躺在棺木中的样子。
脸色、皮肤都没有异常,可她心里的疑虑终究不能消去。
当初韦氏不肯让朱老太离开苏府,难道就没做什么手脚吗?
苏素掏出一条帕子,按在眼角处,悲从中来,一边抽泣着,一边伸手去够朱老太。
“哎……”
朱大觉得不太合适,正想阻止苏素,朱二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这苏小姐一看就身份不凡,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她?
喜丧!
苏素和司焱煦脸色一变,朱老太果然已经过世了?
还是在他们赶到的这一天?!
见他们脸色不好,村民自觉失言,又弥补似的说道:
“你们……该不会是不知道朱老太的事情吧?”
“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们是特意来找朱老太的,却不知道朱老太过世的事……”
夏释脸上露出难色,村民恍然大悟:
“哦,那真是……可惜了,朱老太是昨天夜里才过世的,哎,没赶上,可惜了。”
“大哥,朱老太是因为什么原因过世的?”
苏素追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村民不由一愣。
他们村子里的人,到了朱老太这个年纪,过世都是很正常的,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他想了又想,才说:
“我也是听隔壁的二豆子说,朱老太本来这段时间就总觉得胸口闷得慌,昨天夜里又打雷又下雨的,肯定是把朱老太给吓着了,她受不得惊吓,这才走了的。”
“受不得惊吓?”
苏素听到这里,觉得有哪里不对。
朱老太以前是仆妇,回来村子里,怕也享不了什么福,怎么还会受不得惊吓呢?
“这个是朱老太家人说的,说她年轻时,得过什么病呢。”
见这几人穷追不舍地问个不停,村民只得带着他们飞快地走:
“哎,咱们也都是听说的,你们有什么想问的,还是自个问朱老太的家人比较好,不然不是成了我瞎说了嘛。”
“多谢你了大哥。”
几人在村子里的泥泞小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很快走到了一间小院子。
这院子外现在罩上了白布白花,院子里有几个人在吹吹打打,哀乐便是从那院子里传出来的。
苏素和司焱煦站在门口一看,院子里有三间瓦房,房间并不是很大。
正中的那间,现在正用做停灵的灵堂。
朱老太的孝子孝媳们跪在一旁,有人来行礼他们便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