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怕是还不知道,我自几年前失忆后,便不记得有什么家人了,而且……不知苏夫人的品级是?”
没想到苏素这么赤果果的拒绝,苏夫人脸色一僵。
“县主,苏夫人并未得到诰封。”
夏至又“好心”地提醒:
“苏夫人和苏小姐未有品级,见到县主理应行礼参拜。”
听到夏至的前半句时,苏夫人已经不觉拧住了自己的衣袖。
以前她不过是苏锐的贵妾,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诰封,好不容易熬到了正室之位,又出了那件事。
当年因为那件事,苏锐遭到冷遇,没有立功,朝廷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封赏他的家人?
等到夏至说要参拜时,苏夫人眼中已经露出了戾色。
不等苏夫人找理由推脱,苏素已经掩嘴诧异:
“呀,怪不得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说,要注意规矩,礼不可废呢。”
皇后和贵妃是没有说,可是一个没有品级将军夫人,还能跑去皇宫里问不成?
苏素将皇后搬了出来,而苏夫人又暂时没摸透皇上册封苏素的心思,也只能带着苏眠月重新向她行礼。
苏眠月到底还是个少女,满脸的愤慨顿时遮掩不住了:
“数年未见,姐姐一见面就要给我和母亲一个下马威吗?”
啧啧,看这态度,苏素可不相信,在她离开苏府之前,跟这位好妹妹有多深的感情。
“眠月这是说的哪门子道理,行礼便是给下马威吗?难道我进宫向皇后请安,也是皇后娘娘在给我下马威?”
苏素可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她只觉得拿身份压别人真是爽。
难怪长平郡主动不动就喊“我可是郡主!”
“眠月,不得胡言!还不快跟你姐姐请罪?县主,眠月还是个孩子……”
苏夫人乖觉地不再直呼苏素的名字,苏素的话让她一阵阵心惊。
几年未见,这个胆小怯懦的孩子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母亲,并非我要斥责妹妹,这话我们自己人说说也就罢了,让其他人听到了,说不定会怎么说眠月呢!”
苏素这两天学会的一箩筐大道理,全用在苏眠月身上了。
“眠月有口无心,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被苏夫人瞪了几眼,苏眠月立刻便改口了。
果然也是个乖巧的。
只是,这苏夫人的声音和举止,苏素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闹市的大街上,死人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就连苏堇年也忍不住探出头往街上看。
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还有远处看热闹的人纷纷往这里堵过来。
人群正中的当事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李柔嘉和刚才那名不知名的小官吏。
小官吏趴在街上,身上还穿着一套低级的官服,头顶却汩汩往外流血,整个脸都枕在血泊中。
李柔嘉手足无措,脸色又青又白,浑身直发抖,半晌才尖叫出声:
“不是我!不是我!”
她怎么知道轻轻一推,那人便死了?
这下激愤的围观群众开始谴责起这位杀人凶手来,就连客栈老板也站出来作证:
“你这无赖果真歹毒,刚才张大人还为你付客栈银子,你这会就把人给杀了!”
“报官!报官!快点!”
“将这无赖抓起来!”
沸沸扬扬的人声逼得李柔嘉几欲疯狂,她本就受不得委屈,又连日吃不好睡不好,崩溃大喊:
“我看谁敢!我是皇上亲封的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
那个传说中顽劣暴戾、胡作非为的郡主?
人群一阵沉默。
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
“我们老百姓还真没见过,有穿成这样的郡主?”
“对呀,郡主还能赖账不还?”
“还敢说皇上,冒认皇亲可是要杀头的!”
“杀人也是要杀头的好不好?”
“把她抓起来!”
义愤填膺的众人将李柔嘉团团围住,呼声连天。
“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小官,杀了又如何!我是长平郡主!你们!你们走开!”
李柔嘉惊惶恼怒之下,不觉失控吼道。
苏素一听这话,便知道李柔嘉怕是药丸了。
谁让端懿公主平时对她如此娇纵,就连这话也能当街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