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把……皇伯父当成亲人。
“呵,本王还记得,你在这里说……我是奉王爷之命来办事的。”
心情稍微松懈了之后,司焱煦却没忘记吐槽苏素。
“呃……有吗?”
苏素扭过头,开始打量起身旁这个树枝有多粗壮。
司焱煦似乎已经接受了,她与原来的苏素不同这件事,也从未追问过她。
他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苏素。”
司焱煦想起一件一直未问的事情,正好趁此时只有两人相对,问个清楚:
“本王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体内有一股毒素?你为我配制了解药,那你自己……?”
原来他还记得这件事。
苏素竟一时被司焱煦问住了,心中很是复杂。
她体内的毒素,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对人体无甚大害,却是难以根治。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苏素也几乎可以确认,这股隐毒根本是为了对付司焱煦,才在她体内种下的。
“这个,以后再说,我自有办法。”
苏素豪气干云地拍了拍司焱煦的肩。
司焱煦哭笑不得,却很明白,苏素是不想让他担心,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难得的无人打扰的时间,不是吗?
平日里会打扰他们的人,此时已经带着侍卫们,举着火烛开始在王府中搜捕刺客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拦住了夏释他们:
“快来人,保护皇上和太子殿下!”
首领太监卫公公趾高气扬地使唤夏释,要求他带着侍卫把正院守卫起来。
“可是,卫大人,臣等正在王府中缉拿刺客呢,若是刺客伤了王爷可怎么办?”
夏释行了一礼,打算分配一部分侍卫到正院做做样子。
“大胆!皇上和太子殿下已经被刺客惊扰了,若厉王府不能守卫好皇上,让天子龙体受损,这个责任谁来担当?夏管家,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卫公公阴阳怪气,意思很明显:
皇上的龙体可比王爷的贵体要贵得多,当然是优先保护皇上了!
夏释还在犹豫,卫公公已经开始威胁:
“若夏管家执意不从,咱家也只能如实回禀了!”
“好!好!”
皇上很满意,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就请严姑娘先回采薇居吧,本王即刻便过来。”
司焱煦笑得见眉不见眼,他既已喝了不少酒,又身子虚,想来是要坐步辇才能回去。
皇上和太子不疑有他,只是再三叮嘱严羽飞要“好生服侍”。
严羽飞羞涩地应“是”之后,便款款离去。
将皇上和太子送回正院休息之后,司焱煦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呼后拥地乘着步辇前往采薇居。
自然也有人将这一切如实向太子禀报。
“确定人已经进去了?”
太子急不可耐地原地踱步,一边试探地瞄着皇上。
“是,奴才已经看真切了,王府的侍卫扶着进去的。”
“夜深便动手吧。”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同意了太子的做法。
虽然司焱煦是他的亲侄子,可……
谁让他的存在威胁到太子和朕呢?
要怪,就只能怪他时运不济,天赋异禀还不肯安分守己。
亥时刚过,更鼓敲了三下,整座厉王府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静谧。
在这别样的静谧之中,却有几个黑影在王府里快速地穿梭,直奔采薇居而去。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深夜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
严羽飞斜倚在床榻上假寐,她的听力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不敢真正入睡,免得做了刀下冤魂。
并未关严实的窗户被人轻轻推开,几道黑影已经窜进了东院,来到了严羽飞的床前。
其中一人高高举起剑,就要往床上砍去。
严羽飞正打算装作翻个身,那人的剑却并未落下。
另一个显然是视力比较好的刺客,拉住了那人的手。
他们已经发现了,房中并没有目标司焱煦的身影。
几人相互打了手势,又飞快地从窗户翻出去了。
看来,今晚还有得闹腾。
严羽飞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软枕,准备睡个好觉,却听得窗外传来女子的尖叫:
“啊!有刺客!有!……”
尖叫声又迅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