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慈爱地端起酒杯,对司焱煦说道。
“皇伯父说的哪里话,能在有生之年再见皇伯父一面,已是侄儿的荣幸了,还望皇伯父能保重龙体,福寿万年。”
司焱煦热泪盈眶,感慨非常,眼泪都要落下了。
太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动震住了,握着酒杯找不到台词。
“胡说,煦儿只要精心调养,必然会康复如初的。”
皇上觉得身上一阵恶寒,脸上却是嗔怪着司焱煦。
大概是不想再看司焱煦那张演技精湛的脸,皇上又和太子喝了几杯之后,便开始频频地按住额头:
“年纪大了,真是不胜酒力了,今日便和煦儿喝到这里吧。”
“皇伯父春秋鼎盛……”
司焱煦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吹捧。
“哎,煦儿,朕是的确要回去休息了,不过,再回去之前,倒有一件事。”
皇上乐呵呵地摇手,下首的太子对着门外拍了拍手掌。
一股香风由远及近,差点没把站在门口的苏素呛得打喷嚏。
她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太监领着盛装打扮的严羽飞走了进来。
严羽飞目不斜视地进了正厅,朝司焱煦行礼。
“皇伯父这是……?”
司焱煦心中已猜到了什么,脸上却露出酒后的红晕和迷茫。
“哈哈哈,煦儿,你也已经过了及冠之年,迟早也是要开枝散叶的,此女虽然平凡了一些,但好在细心知礼,今晚让她服侍你,朕也能放心回宫。”
皇上哈哈大笑,示意严羽飞靠近司焱煦。
还开枝散叶呢,苏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皇上心里恐怕是想说,司焱煦吃枣是药丸的吧。
大概是皇上也知道严羽飞的身份,所以想让严羽飞看住司焱煦,好让刺客下手?
“朕将尔等赐给厉王,是要你们尽心服侍的,若是厉王不满意,朕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皇上又当面对严羽飞一番训斥。
即便知道是计,严羽飞依旧听得面红耳赤。
你们宫里来的人都这么奔放的吗?
难道其他人听着不尴尬吗?
苏素很想偷看一下,司焱煦此时的反应,随后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皇伯父一片苦心,侄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子殿下此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会想出什么新招数来对付司焱煦?
司焱煦表示,无非也就是下下毒,暗暗杀什么的。
他的父母已经双亡,明面上,王府的女眷皆是宫中所赐,还能用什么来要挟他?
听到司焱煦这么说,苏素不由心中一酸,他还真是个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
皇上和太子来的这两日,司焱煦从不叫她近前伺候。
难道就是为了不被他们看出,司焱煦待她与众不同吗?
“王爷,严羽飞求见。”
苏素已经脑补出司焱煦对她的一番情意,却被夏释给打断了。
司焱煦也皱眉,太子和皇上都在府中,她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因为皇上驾临的原因,司焱煦把明面上监视采薇居的侍卫都撤走了。
难道,她有什么要事相告?
“让她进来。”
不一会,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纤弱的侍卫走了进来。
苏素仔细一看,却是严羽飞穿上了侍卫的服饰。
她倒是聪明,这光天化日的,谁也不会仔细盯着一个侍卫看,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跑到易方居。
“见过王爷。”
严羽飞完全无视苏素的存在,只柔情万分地朝司焱煦行礼。
“不必多礼了,你如此打扮,定有要事,说吧。”
司焱煦并未给她什么回应。
然而严羽飞毫不气馁,毕竟王府之中,只有她能得到太子的消息,王爷暂时还离不得她呢。
“是,王爷。太子命人给羽飞传话,说今天夜里便是吉时,让羽飞务必要留住王爷。”
什么东西?
苏素被太子的智商震惊了。
他已经狗急跳墙到这种地步,打算直接在王府里将王爷给谋杀了?
司焱煦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太子暂时还未发现严羽飞的背叛,严羽飞所言应该属实。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了。”
他挥手遣走了严羽飞,这才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每当司焱煦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做出这个动作。
苏素也不打扰他,只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