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吵,不吵。”
司焱煦小心翼翼地坐回椅子上,不敢再作声。
苏素真正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她的额头又痒又疼,全身更是酸痛。
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头趴着一个人——
厉王司焱煦!
堂堂王爷,晚上趴在这里睡觉,成何体统?
然而苏素的模糊记忆中,却依稀记得他昨晚说的话,和他柔声的哄劝。
还有……
他老是戳自己的脸。
苏素恶作剧心大起,抓起一缕头发,在司焱煦的脸上来回拨动。
司焱煦皱了皱鼻子,依旧没有动弹。
他睡着了的样子,这么可爱吗?
下一秒,那双异红双眸猛然睁开,苏素清晰地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脸,顿时吓得手一抖,把头发扔掉装作无事发生。
司焱煦板着脸,举起苏素的罪证——一缕碎发,在她面前晃动。
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她怎么还有心思调皮?
“嘿嘿嘿。”
苏素尴尬地笑了两声,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起来。
她已经足足一整天粒米未进了,又流失了那么多血,正是需要好好补充营养的时候。
“你饿了?”
司焱煦当下便忘了什么头发和恶作剧,赶紧起身要叫夏至去传早餐。
又让人去找李明德,来为苏素检查。
他的衣服因为坐在床边一整晚,又趴着睡,多了几丝小褶皱。
平日里有无数人为司焱煦打点服装,他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反正出现于人前时,肯定是气势挺拔,纹丝不乱的。
苏素看着那几道褶皱,不知为何眼中一涩,将视线转到了一旁。
夏至率先拿了清粥进来:
“一整天没吃东西,不能吃太油的,先喝点粥垫垫吧。”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夏释。
“王爷,臣等已经将严羽飞安排妥当,看管的人也安排好了。”
苏素刚拿起勺子,听到这句话,手一抖,勺子碰在了碗沿上。
“是你……?”
严羽飞的声音颤抖。
内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王爷这个态度,明摆着是心中有数,是他,对自己下手的吗?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在防备着自己,偏她还以为……
难怪王爷根本不惩治苏素,可笑她还苦心为他筹谋。
“严羽飞!你奉太子之命,潜伏在本王府上,到底意欲何为?”
司焱煦懒得回答严羽飞的问题,转身坐在侍卫们搬来的太师椅上,一掌拍在扶手,喝道。
严羽飞痴痴地凝望着这个令她仰视的男人,心中千回百折,最终化为一抹诡笑:
“王爷想知道羽飞意欲何为吗?王爷是不是还想知道,太子下一步打算如何做?又或者,王爷想知道,太子训练了多少眼线?”
她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手上的灰,话中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
不论如何,她都会想方设法留在厉王府!
既然内功已失,那她只能用自己所知的一切去换。
司焱煦眼中闪过不耐,严羽飞凄楚又带着癫狂的表情,让他想起还在昏迷中的苏素。
若不是严羽飞自以为是,以为掌控了一切,苏素又怎么会为了保持清醒而失血过多?
“你想说什么?”
夏释见王爷脸色不佳,替他问道。
严羽飞等了半天,司焱煦连跟她对话都不愿,心里更是又气又苦:
“王爷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说,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的眼神似要纠缠在司焱煦身上,刘演和夏释已经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条件?”
司焱煦敲了敲椅背,没有任何情绪地问。
若这女人敢对他有什么企图,他一定命人将其当场格杀!
“除非王爷让我留在王府中,羽飞愿意为奴为婢,做牛做马……”
“好。”
还没等严羽飞说完台词,司焱煦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夏释和刘演皆不敢相信地对视了一眼,王爷怎么会留下这个女人?
“本王允你继续住在采薇居之中,但不得与其他人接触,不得擅自进出,本王会命人看着你,直到……之后,再做定夺。”
司焱煦已经想好了。
严羽飞对太子来说已是暴露的废棋,太子肯定不会善待于她,反倒有可能把她灭口。
自己此时保下严羽飞,不为别的,就为她刚刚说的那些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