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足为奇,但是严姑娘为何会知道呢?”
夏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这又不难猜,羽飞仰慕王爷多年,对王爷的症状也了如指掌,自然是一心一意希望王爷好。只可惜……”
“可惜什么?”
令夏释不解的,是严羽飞看似对王爷有意,为何又要对王爷和苏素下醉骨香。
司焱煦更怀疑,苏素身上的毒素便是当年太子党羽所下,所以严羽飞要用此计,一箭双雕。
“可惜!王爷竟对苏素心慈手软!完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不用苏素来解毒!”
严羽飞越说越急切,竟连连气喘。
“既然王爷不肯对苏素下手,那我只好帮他一把!”
她勾起嘴角,笑得十分满足,夏释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道,严羽飞竟真的是为了王爷解毒,而不是想害王爷吗?
“你为何想帮王爷解毒?”
她分明是太子派来的眼线,却背着太子……
夏释猛然间想起,太子不久后即将到厉王府,严羽飞是因为时间紧张,才匆忙对苏素下手?
“难道你不想帮王爷解毒?你不是王爷的心腹吗?”
严羽飞退后两步,警觉地瞪视着夏释:
“王爷身边的人,自当为王爷着想才是正理!”
……
对牛弹琴。
夏释无语地转身,事情的缘由反正他是问出来了。
至于严羽飞为何行为异常,还是让王爷来判断吧。
“夏管家!夏管家!”
见夏释不搭理她,严羽飞急切地跑到栏杆前探出手:
“苏素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死了?王爷的毒解了吗?”
严羽飞的尖利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牢中回响着,带起一阵模糊的回声。
回应她的,只有夏释头也不回的背影,消失在了地牢门口。
“区区地牢,还以为能困的住我吗?”
严羽飞嗤笑一声,对这守卫单薄的地牢不以为然。
太子训练的诸多宫奴之中,她习武是最快的,心思也是最细的,否则,太子又怎么会同意她的请求,让她来厉王府呢?
以她的功法,想从这里离开,不过是举手之劳。
既然王府其他人不相信她,她也不必多说了。
只待夜深,她就要从地牢里出去,看看王爷是否已解毒。
王府中那帮庸医,可未必知道,王爷解毒后还要及时服下补药,以免泄了真气。
更鼓刚刚响了两下,便是亥时到了。
地牢里除了走道上有两盏幽暗得看不清人脸的小烛火,再没有其他光线。
这却正中严羽飞的下怀,四下无人,她盘腿而坐。
因为前阵子的服毒和饥饿,她的中气大伤,运功需费些力气。
只是坐了半天,不论她怎么运气,却都感觉不到经脉里气息的流动。
严羽飞感觉不对,又将双手置于小腹处,努力地气沉丹田。
往日里那股流转的热气消失了,丹田处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回应。
“这,这怎么可能?”
严羽飞心急地按住小腹,想从手里将气息导进去。
一炷香过去了……
两柱香过去了……
小腹处冰冰凉凉,而严羽飞的心中早已一片寒霜。
怎么会这样?
难道几日未进食,就能把她的内功尽数摧毁吗?
严羽飞不可思议地凝望着自己的丹田,她的内视功法,已经不能起效了。
她努力地回想着初学武时,武师的教导,怎么样运气,怎么样呼吸……
半点用也没有。
“完了。”
过了许久,严羽飞终于意识到,她的内功,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就这么凭空地被瓦解了,再也无法使出来了。
她颓然地倒在黏不拉几的砖墙上,心揪成了一团。
没有了内功,太子如何还会用她,要么是把她召回,要么是把她灭口。
她想再留在厉王府上,是不可能的了。
而再过不久,太子就会驾临厉王府,到时,一切都掩盖不住了……
“严姑娘,没有了内力,太子可还会留住你?”
司焱煦冷冰冰的语调在地牢门口响起。
亮如白昼的烛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地牢,在刘演和夏释的簇拥下,司焱煦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只是眼中的一抹戾色无法消去:
为了一己私欲,竟敢对他和苏素下手?
严羽飞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司焱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