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要太紧张了,尽人事,听天命便是。”
司焱煦倒不担心皇伯父会在此时此地对自己下杀手,但是其他方面,他不得不防。
“尽人事……”
这话倒是提醒苏素了,她身上还藏着一张解毒的药方没拿出来呢。
“不过,这个方子所需的药材都很稀罕,根据我的估计,只怕是……没有一年的时间无法将解药制好。”
苏素这次毫不犹豫地将药方交给了司焱煦。
眼下逃是来不及了,谁知道皇上会对厉王做些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年,应该无虑。”
司焱煦对这个工期倒没什么要求。
若他连一年时间都撑不过,那这毒解不解也没什么两样。
……
次日,司焱煦将此药方转交给了李明德。
李太医果然既激动又担忧。
“原来如此,原来……竟可以这样解!”
李明德激动的是这药方极为难得和珍贵,他闻所未闻,担忧的是:
“这东南西北各一物,倒还好些,只是这千年冰潭里的花,春日融雪,百年齿虫……当真是十分难得,就是这制法也不同寻常,先要冰水里浸泡,用幽火烤制,还要埋到千年古树之根下……”
“你将其中所需之物列出,本王命人去收集便是。”
司焱煦昨晚也看过这个药方的内容,虽然没看出所以然,却也明白所得不易的道理,所以并不着急。
“这个方子,老臣遍寻医书,也未曾见过,苏姑娘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珍藏都拿出来了,真是非同凡响,与众不同。苏姑娘不愧是医学圣手啊。”
李明德这回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和敬佩苏素。
加上他本就是太医,对医术自然也极其热爱,情不自禁地赞美起苏素来。
这个态度,简直跟他第一次发现苏素会医术时,希望王爷不要留下这个祸害是完全两个人。
司焱煦憋住了笑,对这个忠心的小老头也甚是无奈:
“说起苏姑娘,你可知她自己身上的毒怎么解?”
苏素似乎完全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王爷,老臣连苏姑娘身中之毒都是经她指点才看出来的,又如何能替她解……”
李明德有几分羞赧,却也明白王爷的心思。
无非就是担忧苏姑娘的状况嘛,为何不亲自去问一问呢?
“所以说……皇上和太子会经过厉王府么?”
苏素喃喃自语。
“苏姑娘觉得呢?”
李明德叹了一口气。
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为了彰显天恩晃荡,皇上仁德,如果皇上经过此地,又怎么会过厉王府门而不入呢?必然会来探望他的皇侄儿才是。”
李明德压低了声音。
皇侄儿!?
原来司焱煦还跟皇上是亲戚,那怎么……
闹得好像你死我活的?
又是派眼线,又是打探消息……
“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
苏素总算回过味来,低呼出声。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是皇上亲临,对司焱煦做点什么,那可怎么办?
不过,皇上既然这么不喜欢司焱煦,为什么……
又没有直接动手呢?
“哎,这……说来话长。”
李明德见苏姑娘的木头脑袋里,终于知道关心王爷的安危了,心里总算生出一丝安慰。
苏素还欲再问,书房中已传来司焱煦的干咳声。
他已经听清了这两人的对话。
刘演识趣地退出书房,顺便递了个眼神给李明德,两人自动自觉地离开了。
苏素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
“说吧,想问什么?”
司焱煦早就等着她了,她的好奇心这么强,怎么可能不问?
“你跟皇上?”
“皇上是本王的伯父,太子是本王的堂兄,本王五岁那年,父王便因病亡故,母妃思念成疾,五年后也病故。”
司焱煦背着手,站在窗边。
苏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浑身的气压都变低了。
她不禁想起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司焱煦一定是童年缺爱,结果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