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哪里不对,这个年代应该没听说过这位贵妃吧。
苏素试探性地向夏至瞎编了一个“贵妃与荔枝”的故事,并号称是在王府的藏书阁里看到的某本野史的记载。
“姑娘真是多虑了。”
夏至听完她的故事后,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宫里发下来的赏赐,因李太医说此物燥热,王爷不宜多吃,王爷想着既是珍贵之物,干脆就全部送给苏姑娘了。”
好吧,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苏素脸上有一丝丝尴尬,但又颇为庆幸。
要是司焱煦真的为了她去遍寻什么珍稀之物,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啦。”
得到了夏至的答复,苏素脑海里的那根弦也不再绷着了,果断地大吃起来。
吃到兴起之时,苏素不由感慨: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果然在其他地方,想要有此享受,也只有皇家才能做到了。”
夏至吃着苏素分的荔枝,深有同感地点头。
若不是王爷手握如此多精兵,又怎能如此飞速地给苏姑娘送上新鲜荔枝?
“只不过啊,荔枝虽好,却是如李太医所说,容易燥热。就是这皇宫里……”
苏素压低了声音:
“明知王爷心火旺盛,还故意给他送了这么多荔枝,果然是对王爷很不友好。”
……
王爷无意之间,又让宫中背了一次锅。
夏至也小心地压着嗓子,诚恳地点头:
“姑娘说得极是,所以我们王爷才处处小心谨慎。”
“所以王爷到底跟……上面,有什么恩怨?”
苏素指了指头顶,不必细说,夏至也知道她说的上面指的便是皇上了。
“王爷天纵之才,小小年纪就统领千军万马,难免让人忌惮。”
夏至想了想,捡着能说的说了。
“哦,我懂。”
不就是大将军和皇上嘛,功高震主嘛,狡兔死走狗烹嘛。
苏素颇为认同地点头,从古至今,故事里都是这样说的。
看来这司焱煦的中毒,恐怕还跟皇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她还要不要帮他解毒?
一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就能让人忌惮到这个地步,苏素就情不自禁地好奇起来。
“苏姑娘,那个……你还生王爷的气吗?”
见她吃得高兴,还主动八卦起王爷来,夏至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道。
“我哪敢生他的气……你怎么看出我生气的?”
苏素撇了撇嘴。
心里却明白,夏至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肯定从昨天就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了。
难道是因为夏至发现了自己生气,所以司焱煦才给她送荔枝的?
司焱煦以为一篮荔枝就可以收买她吗?
满桌子的果壳和果核,所剩无几的荔枝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可以。
“好吧,不生气了。”
苏素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她心里与自己闹别扭,顺带埋怨司焱煦不帮她解释清楚罢了。
在外人看来,恐怕早把她列入跟司焱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的范畴了。
夏至瞄了面色变了又变的苏素几眼:
敢与王爷闹别扭的女子,至今也只见过这一位了。
然而王爷一无所知,并不承认自己对苏素的纵容。
“等我吃完去跟王爷道谢就是了。”
苏素不情不愿地对着操心不已的老母亲夏至承诺。
忙活了两天,夏至终于长出一口气,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多了一个小祖宗。
……
苏素如约到书房去找司焱煦,书房里却空无一人。
司焱煦最近忙着应付各方面的动静,不在书房倒也很正常,只是……
那案几上几本封面画着仕女图的书,是什么?
难道是某些不可描述的书?
没想到堂堂的厉王殿下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还光明正大地摆在桌面上,果然是很有个性!
苏素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噌噌往上涨,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前:
《燕燕传》?《东屋记》?
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过?
“你在干什么?”
司焱煦回到书房中,正好见到满脸惊色的苏素,趴在他的书案前,翻看着那几本神奇的书。
苏素还没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司焱煦却已惊恐地疾步上前:
“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