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刚很平和很客气，一副有事相求的语气，气势上竟低他一头。嚣张，狂放，傲慢，唯我独尊……这些马刚小时候体现出来的东西，在眼前成熟男人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

让人不禁怀疑，眼前之人真的是马刚吗？这十几年，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经过生活的锤炼，让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好久不见。”贾臻的声音很小，不经意间沿袭了小学时候的语气。面对马刚，直到今天，也没有多少勇气。

马刚进屋打量一番，看着简单低廉的装修，并没说什么。小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鄙视瞧不起。很平常，很淡定，波澜不惊。

将马刚引到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片刻的沉寂，马刚首先说道：“对不起。”

贾臻震惊，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马刚嘴里说出来的？马刚一次次刷新他的记忆和观念。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只是来得太迟，足足迟了十几年。马刚的醒悟和改变，也太晚了。毕竟他灰暗的童年，已经无法改变。

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他要原谅马刚么？

马刚叹了口气，把皮包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浮在大腿上，身体前倾，犯错了似的低下头。

“真的很对不起。”他再次道歉道，“以前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是我不对。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

贾臻没有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人长大，都是会变的。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好吗？”

马刚终于抬起头，恳切的眼神是那么真诚。似乎，他真的知道错了，意识到当年有多么可恶。

既然他已经认错，作为一个成年人，再计较以前的事，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马刚，我很意外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为你弟弟马强的事来的吧。”

过多的回忆，没有意义，贾臻把话题带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