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注意力这么一分散,那个女人鬼魅似得就从她身后绕了过来,趁着钟灵秀两只手都在搬我身上的东西,她一只手就从钟灵秀的肩膀上给贯穿过来了。
钟灵秀像是早想到会有这一下,眉头都没皱,可她的血溅在了我脸上。
钟灵秀是能避开的啊!她怎么就是不肯避!
那个女人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脚踢在了钟灵秀的手上,钟灵秀本来就受伤了,这下没抗住,我身上的重物重新掉下来,再次压在了我身上。
疼……
但就在这个时候,左一行也上来了,冷冷的望着钟灵秀,猛地就对钟灵秀出了手。
钟灵秀想救我,却根本过不来,被左一行和那个女人两面夹击。
她本来就受了伤,现在还两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了!
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一门心思找左一行和那个女人的空门,还是想把我给救出来。
左一行见状,先一步抢上来,冷着脸,手里寒光一闪,对着我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钟灵秀厉声喊道:“你别动他!”
“可以。”左一行慢慢的回过头,说道:“那你就把家主的位置,让出来。”
钟灵秀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秃头二伯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就大声说道:“是灵秀不懂事,我替灵秀跟你们道歉!这个李茂昌,你们要杀就杀,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钟家入主天师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左天师,这样,我做主,李茂昌跟我们钟家的约定取消,让灵秀嫁给左一航,嫁给左一航行不行!”
钟灵秀看向了秃头二伯,气的咬牙:“二伯……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秃头二伯却根本不听钟灵秀的话,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说道:“以后灵秀嫁给左家,咱们两家还是姻亲,还是世交,左天师,你听我一句,我们钟家……”
左一行冷冷的对着秃头二伯笑了笑:“晚了。”
说着,他手起寒光落,我就觉出来,脖子上一阵凉气逼了过来。
“李茂昌!”钟灵秀想冲过来,却被那个女人绊住冲不过来,声音撕心裂肺:“左一行,你敢!”
“你们天师府每次对付别人,都是以多欺少?”
忽然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左一航身后响了起来:“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我赶紧扑了过去,就把黄二白和左一航给推下去了。
可我自己眼前瞬间就给白了,接着就觉出来四肢百骸全动弹不了,一阵剧痛顺着脊椎传到了大脑里,我这才反应过来,一大块柱子的遗骸正砸在我身上。
“李茂昌!”我听见了钟灵秀的声音,想张嘴回答,可胸腔剧痛,不知道肋骨被压断了没有,一时说不出话来,张嘴也只能抽凉气。
那边还是一阵嘈杂,显然那个女人跟钟灵秀还没打完,其他的天师知道那是神仙打架,自己也插不上手,都退到了台下,嘀嘀咕咕的议论了起来:“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一般的方法,我还没见过能跟钟灵秀斗这么久的行尸!”
“她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明明是个死人,却根本不像是个死人……倒是带着点奇怪的灵气,好像是……”
说到这里,那人自己的脸色也变了。
“嘘,别瞎说!”早有人跟他使了个眼色,他自觉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历肯定有猫腻——不过我可没法关心她了,我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么想着,我就打算从这个大石块底下给爬出来,无奈何被压的太严实,加上本来左手就动不了,更是跟背着石碑的王八一样,根本就动弹不得。
黄二白做事是特别专心致志的,救人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跟灵魂出窍似得,刚才眼里也只有左一航,没反应过来台柱子塌了。
被我一推,掉在台下打了几个滚,他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以置信的望着我:“李茂昌……你,你没事吧?”
我吸了口气,努力发出声音来:“你看着像是没事吗?”
我的声音丝丝的,像破锣。
黄二白赶紧站起来,就要来救我,可他这么一往前凑,直接被那个女人和钟灵秀带起来的煞气给冲了个跟头:“过……过不去啊!”
他一辈子只干行医这么一件事儿,根本没身手。
于是他赶紧跟身边的天师求救:“你们快想想办法!把李茂昌给拉出来!他被砸的这么严重,肋骨要是断了,伤到内脏,命就保不住了!”
黄二白虽然性格不好,但人缘还是不错的,毕竟天师府的人生病了,都得来他这里瞧病,多多少少,都得欠他点人情,就算没瞧过病的,也知道自己早晚会来找他,都不敢得罪他。
可那些天师要么避开了他的视线,要么就小声的劝他:“老黄,李茂昌是个什么来路,咱们谁都说不清楚,但我们都知道,左天师跟李茂昌可是势如水火,天师府一旦换了主,李茂昌必定要倒霉,你跟他有了牵连,这不是也得自找倒霉吗!”
黄二白听了这话,脸顿时一冷:“好,你们现在要站左一行那边,我不管,但老头儿我可没你们翻脸翻的这么快!刚才老头儿我要是没有李茂昌,脑浆子非得炸一地不可,现在李茂昌因为我给压底下了,老头儿我是个有良心的,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
我们这一行,最讲究因果,尤其讲究知恩图报,被黄二白这么一说,他们也知道理亏,瞬间都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