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李国庆瞅着我,莫名其妙的说道,哎,你后头是谁啊?是不是找到二大爷了?
是啊,我脑瓜皮顿时就给炸了,他要是李国庆,那我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打刚才他从后头撵上来,我还没回过头。
可话说到了这里,对面的李国庆忽然像是看清楚了我身后站的是什么,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嘴唇就哆嗦起来了,说你后面,你后面……
我一股子冷汗就流下来了,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忽然就听到身后那个人“嘻嘻”笑了一声,接着一个力道,就把我往阴河里面推!
与此同时,我腰上那个铃瞬间就爆炸似得响了起来!
这个响一下就把我给整清醒了,不行,我特么还不能死——强烈的求生意志让我反应的特别迅速,伸手往四处一划拉,就划拉到了一把苇子,一把抓住了,身子堪堪没掉下去。
后头的东西,想要我的命!
我转过头,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苇子里一闪而过,从我身后又跑过去了。
一股子恐惧跟涨潮似得就把我的心给淹了,我赶紧爬上了岸边,抓住了李国庆,说那个人是谁?
李国庆整张脸都在抽搐,眼瞅着快哭出来了,说没看清楚,不过那人肯定不是二大爷,二大爷体格又高又壮,那个人又矮又敦实,倒像是……二栓子!
我后背上的汗毛顿时就给浮起来了。
二栓子是上吊死的,脚尖都蹬直了——所以,脚步声才拖着?
李国庆抓着我,跟濒死的鱼似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的说茂昌我求求你了,咱们还是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二栓子穿了你的衣服才死的,他这是要拉你做替身啊!
我虽然也害怕,可想到了我爷爷,他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更危险吗?我寻思别连累了李国庆,说你先回去,我再找找。
说着,也没等李国庆说话,我又给冲进去了。
而腰上的铃跟疯了似得,一直响个没完没了,搞得人更瘆得慌了。
我咬牙就当没听见,拨开芦苇还往深处找,可正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一下勒住了我的脖子,就把我给带倒了,一路把我往阴河里拖!
我眼角余光一扫,心顿时就跳到了嗓子眼儿,勒住我的,是个胳膊,那个胳膊苍白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清晰的浮现出了一片斑痕。
好像是……人死了的尸斑!
我一身汗毛眼都给激开了,拼了死命挣扎,可就是挣扎不开,人就已经被拖到了阴河里去了,头皮一凉,我心里明白,脑袋已经碰到了河面上了!
可正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给拖住了,拔河似得,就把我往岸上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说小子,给我坚持住!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可不是李国庆,也不是我爷爷。
是海棠姐的声音!
接着这个声音柔和了下来,说茂昌,姐护着你。
周围一下特别乱,一阵凄厉的尖叫响了起来,我又闻到了那个奇怪的腥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我掉进阴河的时候,一模一样。
眼前就跟放慢镜头似得,我的脸贴在了坟头前面,闻到了一股子泥土的味道,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后来,我是被后脑壳火辣辣的感觉疼醒的。
日了狗了,谭家这帮牲口手下的还真他妈的黑!
等勉强能睁开眼睛,发现天都黑了,我已经躺家里炕上了。
外面又传来一阵挺闹腾的声音,出去一看,家里来了好些亲戚,正在商量啥,可一见我,瞬间都不吱声了,都偷偷撩着眼皮看我,跟害怕我似的。
我有点纳闷,这是几个意思?
亲戚们也有不少挂彩的,一个个包着绷带纱布,活像是刚从黑猫警长手下死里逃生的一只耳。
我一下就把祖坟的事儿给记起来了,忙问跟祖坟的事儿怎么解决的?
亲戚们全把视线躲到别处去了,怕跟我对视似得,跟我靠的比较近的,又往后面退了几步,似乎我特别危险。
我更纳闷了,李国庆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着急,就把李国庆拉过来,让他说实话。
李国庆被我一拉,也跟让蝎子蛰了一样,腾的一下就把手给缩回去了,像是不敢让我碰他。
我的手空落落的悬在半空,李国庆像是有点不忍心,犹豫了一下,说那天在坟地上,谭家死人了——死的跟谭东一样。
我一愣,就想起了海棠姐那句“我护着你”。
李国庆察言观色,这才小声说道,茂昌,你说实话,你跟阴河底下那个东西,关系是不是不一般啊?
我瞅着李国庆,说你这话啥意思?
李国庆说,一开始是谭东他们欺负你,后来是二栓子借了你的衣服,还有就是谭家人打伤了你,全跟你有关,村里都传开了,说跟你沾边,就出人命。谭家那头也放出了话,说要弄你报仇呢!弄不了你,就弄咱们李家人。
就是说,整个李家都被我给连累了。
我这后心顿时就给麻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想到这里,我反应过来,就问李国庆说我爷爷呢?
李国庆一听这个,反问我说你不知道?
我特么刚醒,上哪儿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