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连续30个小时没睡觉了,不过他觉得自己还能撑上一个白天。
“又不是全改,你激动什么!”苏哲不满地看着靳竹萱,这个姑娘也太没有当演员的毅力了。
很多影视剧都是一边写剧本一边改,遇到问题重新拍,这有什么好痛苦的。
只不过他显然不应该以专业演员的素质来要求可怜兮兮的竹萱同学。
“我回去之后想了想,觉得最后那个镜头,你不能和镜子外面的自己坦然握手。”
“为什么啊?”靳竹萱不解地伸长白皙的脖子。
难道他想让自己就此沉沦于镜子后面的歌舞世界?但这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我不打算再拍你和镜外自己太多的互动镜头了,最后的结尾,两个靳竹萱只会淡淡地对视一眼,镜子外面的靳竹萱严肃而认真,镜子里面的靳竹萱依旧开心而自由,你们互相笑着看向对方,影片至此结束。”
这是在曹牧之启发下苏哲做出的改动,未知的悬念或许对于理想与生活的冲突来讲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究竟哪一个战胜哪一个,亦或是二者品分秋色,这将变成一个永恒的谜题,苏哲不可能替靳竹萱给出答案,靳竹萱自己或许也不可能明白。
靳竹萱猛地一愣,只觉得嗓子眼里卡了很多难过的情绪,一瞬间让自己甚至有些绝望。
她突然觉得苏哲所说的改动真的很粗暴、很野蛮、很无理、很不讲情面、很残酷,但又很动人。
专业的歌手?亦或是职业金领、最后接管家族的企业?
未来的两条线索无情地交织在一起,让靳竹萱想要窒息。
靳竹萱自己也不清楚,她甚至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迷人的大眼睛逐渐闪过一丝迷离。
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惊喜,因为他给自己带来的永远都是狂野的悸动与震撼。
她感觉苏哲就像是带着一副高倍的显微镜,头顶又打着明亮到把人灼瞎的灯光,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剥离、一件一件撕破,显露出那绝美的和无所遁形的内心。
不知不觉地,靳竹萱觉得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不知道哪里传来一股莫名的燥热,让她根本不敢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她强行扭过头,不再看正在调整灯光位置与色温的苏哲,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眼前这个野蛮的男人彻底侵占。
……
摄影就是布光。
这几乎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