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来了位贵客

离盏擦拭的动作顿了顿,这种话还拿在小辈面前来讲,云姨娘还真是羞臊都没个度。

离盏犯起一阵恶心,但这事儿毕竟于她也有利,于是道:“姨娘的意思是……”

“盏儿你不是医术好么?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那方面的药,借姨娘我使使。”

云姨娘见离盏不大想搭理她的样子,又赶紧补充:“咱们可得抓紧点不是?改立主母,宜早不宜迟,时间一耽搁,这菜凉了,谁还会去动它啊。”

“姨娘说的是,药是有的,盏儿只是在想用那种比较好。”

“便知盏儿最最聪慧!”

离尺最近焦心过重,人又真的上了年纪,估计是真的一个月都没怎么碰云姨娘,云姨娘才犯了急。

这种状况想用中药调理,是要一段时间的,且他心病也重,还得结合疏导,倒是麻烦得很。

云姨娘这边又等不及,不如还是来点西药,催还快些。

“姨娘你稍坐,我去给你拿药来。”

“你有现成的药啊?”云姨娘大惊。

小兰院本就不大,分不出多大的地儿来放药。天下药材万万种,她这里就算有药,估计也放不下几种。怎么会藏的有春药?

云姨娘看向离盏的目光,疑色中带着些鄙夷。

心里不禁联想起祁王对她的好,猜测原因多半就出在这上头了。

喝,就说嘛,祁王怎么会对一个民家庶女念念不忘,感情她在这方面有秘方啊。

难为她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底子里竟有这用龌龊手段,实在不堪!

云姨娘一面贬损着离盏,一面又高兴的得不成样子。既然能把祁王都给迷住,这药定然十分管用的。

云姨娘赶紧催促,“好盏儿你快去吧,姨娘在这儿等你。”

云姨娘遮掩的表情实在太过刻意,离盏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口头上却懒得和她解释,正抽身往隔壁房间去,准备从红手镯里把药取出来,结果钱管家就来了。

他今日穿一身灰色的衣裳,看起来比平日素了不知多少倍,想来钱氏是真的死了,碍着离尺和离家两嫡女的面,不好穿得太过光鲜。

钱管家急匆匆的给离盏行了礼:“二小姐,您手里又来病客啦!”

离盏心想长音的病已治好,自己也就松散了下来,是该好好挣挣银子,把名声再打得响亮些。越是功成名就,才越有报仇的资本嘛。

于是离盏点了点头道:“好,我接。不过之前就累积了一些病客,还没来得及看,我得先招呼前头的,你叫他回去等两日。”

“不成啊小姐!”钱管家两手抖了抖,似是十分担忧。

“怎么不成?”

“对方是个大人物,咱们长风药局不敢轻易怠慢啊。”

“又是柳家的人吗?”

“这回不是。”说罢,钱管家左右瞧了两眼,见无旁人,便神秘兮兮的走到离盏跟前,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离盏。

离盏低头一看,呆了。

长音走后不久,老太太就带着一群仆人来了,离尺知道后,也赶了过来。

几人满脸的疲态的站在屋子里,估计是钱氏的事情,叫他们费尽的心力。

只有云姨娘还精神抖擞的盘问着她,生怕这个最得力的同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半道撂了战旗,留她一人在离家孤军奋战。

但无论他们怎么问,离盏左右都是那一句话。

不知刺客是谁,也不知来做何,总之提前发现了他们,他们威吓她不准出声以后,便溜了。

一众人看了看屋子里的几盏碎杯子,心想就点线索,即便是报官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况且离家和衙门本就水火不容,现在找京兆尹报案,分明就是给自己找气。

于是,几人便很默契的安慰离盏:问题应当不大,或许只是来偷东西的。

且已经发现过一次,即便他们另有所图,应该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离盏称是,把他们应付了回去。

老太太临走,又再吩咐离尺给小兰院增出几个守卫来。

离盏便想,这事儿定然不是离家做的,一来他们操忙于钱氏的事情,抽不出身,二来他们不敢得罪祁王府,三来现在离家最大的矛头也不是她。

待人一走,淼淼拉着她的裙绊儿轻轻的扯了扯:“师父如何不说实话,徒儿分明听见他们使了刀子的声音,是动了真格要师父的命。”

离盏摇头:“我用了上次在惜晨殿就使过的激光刀,怕惹了别人怀疑,把东宫的事情牵出来就不好了。”

“噢,还是师父你思虑周权。”

“不要来拍我马屁,我且你问你,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怎么管也不管你巧儿姐,一个人就溜走了?”

“我……”一眼被看穿了去,淼淼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把离盏的裙边捏得紧紧的。

“呜呜呜……我还小,我才六岁。”

滚蛋!

说起斗鸡走狗,堆金积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才六岁啊?

离盏指了他脑门子一下,本想说教他的,可看在他是原身唯一剩下的那根独苗的份上,又免不得生出些宽纵来。

其实淼淼这样的性子在乱世之中也算不得什么不好,再加之她图谋的事情又十分凶险,他知道跑,知道溜,反倒是让她欣慰的一件事。

如果真要在好品性和好活命这两样上选,她自然巴不得自己的小徒弟能好活命。

“你巧儿姐吓惨了,好在没什么大事。你且亲自把她穴道解了,我好验验你背书的成果,然后你再向你巧姐姐赔罪。”

“是!”他即刻立正站好,脆生生的答应了。

次日,天大好。

离盏精心养的那株月季迎着早阳懒懒开了两朵,正红的颜色,像两个处子一般,又艳又羞。

她昨夜给巧儿用了安神的药,明明一起说好,今日大家都睡久一些也是无妨的,反正老太太从不迫她去南院请安。

但用了药的巧儿没醒,她却很早就睡不着了。

离盏一直侧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骨朵是如何绽开的。

总结下来,就是“无声无息”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