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缩着身子,往离盏身后依偎上去。
“奴才还没听说太子被切了手指,姨娘你这么一说,当真骇人得紧。”说罢,又把离盏贴了贴紧:“小姐,还好你没做成太子妃,不然成王妃的阴魂要是缠在你身上,那可怎么得了?”
“瞎担心,东宫这种地方,我这种小辈是削尖了脑袋也挤不进去的。不过那小太监是怎么死的,查清楚了吗?”
“不知道,据说没有外伤,但心脉断了,也是奇怪得很。”云姨娘道。
噢,其实这不算邪门,的的确确确是顾扶威的武功能办到的事儿,只不过旁人会主动和之前的事情联系起来罢了。
尔后,离盏一边洗漱,一边听云姨娘把宫里闹鬼的事情吹嘘得神乎其神。
她说完了东宫,又提起离筱筱和离盏闹别扭的事来,直跟离盏邀功。
说自己散布出去谣言,令她姐妹二人隔阂加深。尤其钱氏死了以后,老太太只顾着抢尸体,不给钱氏办丧事这种缺德主意,还是离晨在背后默默出的主意。
离筱筱知道后,和离晨越发貌合神离
毕竟离筱筱再坏,尚且坏在皮面上,而离晨真是打心眼子里的黑。
一个把亲娘的死都能用作算计的人,又能把姐姐置于何地呢?
离盏听云姨娘说着,心里也渐渐参悟,她昨儿在饭桌上就想,老太太为何突然就灵光了?
钱氏畏罪自杀这么败坏名声的事情,老太太为何不向以前一样,当先气得下不来床,而是很快地把事情前后悟了个透透彻彻,甚至还想出了对策,要打个翻身仗。敢情,是离晨在后背出谋划策,想想也真不简单啊。
可离盏来不及应付这些离晨,当先最让她忧心的,还是长音公子的病。
钱氏的尸体,有白家压着,暂时应当要不出来。
可长音的病却十分难说,那药到底起不起效,还不一定的。万一无用,走火入魔不受控制,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自己毁了自己。
离盏完毕后,便急匆匆的要去给长音看病。
谁大门还未迈得出,钱管家却当先拦住了她。
“你是说太子的结发妻子?”
“可不就是那个刚一生下孩子,就跟女儿一起归西的倒霉鬼嘛!”
这一嗓子十分响亮,离盏和巧儿同是一愣,寻着声音看去,见门口走进了一个人。
云姨娘穿了身海天青的裙子踱了进来,跟熟客似的,不由离盏同意,就拿桌上的水杯倒了口水灌下。
“哎呀,可渴死我了,刚才跟屋子里的一群丫头讨论这事儿,嗓子都说哑了。”
“姨娘,你起这么早啊?”
云姨娘用绢子擦了擦嘴:“我也是刚起来没多久,还不是听了你的事儿,替你高兴,这就赶着过来了。”
离盏侧眉一瞥:“我的事儿?”
“哎呀,在姨娘面前你就别装傻充愣了,现在谁还不知道你的一支双云巧臂舞艳惊四座,在东宫采选上把京城四美都压得没了声气。要不是你出身及不上官家小姐,我看呐,这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
“姨娘莫抬举我,我本来没有这样的本事,结果叫旁人听了去,反要被记恨的。”
云姨娘挑眉笑着:“你说得对,现在京城里哪个女子不嫉妒你?你自己到外头走一圈,听听旁人都是怎么说的,都说在宴席上,太子的一双眼睛就跟长在你身上似的,只看你一人!说这话的倘若是个女子,我都不用看,就知道她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得,就算我有这本事,但太子妃终归也不是我。”
“不是你,但也不是其他人。东宫采选那天,我就听丫头们在说,采选到最后叶没个结果,当时我就纳闷了,觉得太子眼界太高,一百个佳人里楞是一个对眼儿的都挑不出来吗?现在想想,呵,八成是成王妃不甘心,不让别的女人坐她的位置!”
离盏笑:“姨娘你越说越玄乎了,一个死人,还能拦着太子另立妃位不成?”
“死人?有些事情,盏儿你不得不信。听说了吗?那天东宫莫名其妙的生了两次大火,还死了个小太监。”
离盏心里沉了一下,怕顾扶威的事情暴露了。
“巧儿方才正要同我说,结果叽叽喳喳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没怎么听明白,姨娘细细说来听听呢。”
“好,这事儿说着我都后背瘆得慌。盏儿当时你就在宴席上,应该知道太子中途离席了吧?”
离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