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争宠

顾越泽对离盏起了兴趣,本也不想重责于她,白照芹如此一说,倒是和他心意。

“白大人说得即是。许是本宫的人记错了也不一定。”

宫女应声一抖,连连称是。

“你们都下去吧。”顾越泽和颜悦色的挥手。

“是。”

离盏起身往座上走,在路过白采宣身边时,故意朝她翻了个白眼。

小贱人,竟敢主动挑衅!顾越泽不过是看在离家的份上放她一马而已,她就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呵,顾越泽是我的,这东宫也是我的!

今日最出风头的人,也必定是我!

白采宣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过不去,牵着裙子走到两席之间,朝着上席深深一拜。

“殿下,方才这么一闹,我看大家都失了吃席的兴致,不如由采宣愿意献舞一曲,为宴席助助兴。”

“好!”顾越泽击了个响亮的巴掌。

“白小姐想为大家来一支什么舞?”绪王跟着附和。

顾越泽抬头朝白采宣望去,二人的目光凭空汇于一处,霎时就缠做一团,生出些甜腻腻又湿哒哒的雾气来。

“本宫早有耳闻,白小姐的双云巧臂舞,舞得可是京中一绝,今日不知我等能否有幸见识一番。”

白采宣羞赧一笑,回头朝离盏还以颜色。

“既然殿下喜欢,那采宣只好斗胆就献丑了。”

双云巧臂舞?

离盏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一痛,后脚跟像和地砖生在了一处,怎么抬都抬不动。

“慢!”离盏豁然回首,望着上席的顾越泽。

离盏知道事情不妙,对方有人证,有物证,宫女肯定又收过离晨的好处,咬死不肯松口。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若是强行说她们在撒谎,反而显得自己是猪八戒抡家伙,倒打一耙。

辩是一定要辩的,但得从别的方面来辩。

离盏灵机一动,想起手中还有个万能的血红手镯,里面值钱的药品太多,随便拿一样说成是本来要献给殿下的东西,谁又能反驳得了呢?

“公公别急着下结论,民女还有话要说。”

老太监诧异得紧,他是东宫的主事太监,是太子身前的红人,连宫里的嫔妃们都得忌惮他几分,这丫头被他大声吼了一顿,腿脚竟丝毫不颤的。

老太监瞧了顾越泽一眼,见他拿余光轻轻瞥在离盏身上,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可他没有反对,自己便只好耐着性子道:“好,就让你说,洒家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离盏彻底推开离晨,转身向众人施了礼,不急不缓抵道:“今日是东宫采选,我进宫的目的与诸位小姐一样,都指望着自己有幸能服侍太子殿下。倘若我有心要献礼,那必定会献上自己最好的东西。诸位小姐们见识比我远博,大可以仔细看看我这身装扮。乌金云绣襟裙,玉禽丝做成的,光是布料就是二百多两银子,至于这做工,是出自京城最好的裁缝铺子,银子自然也没少花。至于这双金鱼纹路元宝缎绣鞋……罢了,一百两的鞋子没什么好说的。”

这口气……什么叫一百两的鞋子没什么好说的?

离盏把摸着头上的血玉簪子道:“至于这根簪子倒是可以拿出来献献丑……”

这是她从祁王府里拿的最值钱的东西,平日里都舍不得戴,今儿个戴了自然要好好说理一番。

“诸位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这是颗血玉,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血玉嘛……啧……”

临头了,离盏却找不到好的词来形容它的珍贵。她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懂的人都懂,血玉这玩意儿,没个上千两银子上哪买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太嚣张了!

众人郁愤难平,恨不得手拉手的站出来轮番数落她一通。可瞧瞧她头上那颗血玉,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首饰,一时妒红了眼睛,委实开不了口。

“离姑娘,公公给你开口的机会是让你来解释的,不是让你来炫耀的。”

这声音不算大声,却带着一种融进骨血的里的傲慢,严肃无比。

离盏望去,原是霁月公主发了话。

霁月公主乃贞妃所出,贞妃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爱屋及乌,她便成了宫中最受宠的公主。

小的时候,她爬过龙椅,扔过玉玺,打过太监,踹过皇子。什么荒唐事儿没做过,皇上都一味由着她。

旁人为离盏的血玉妒红了眼,可这位霁月公主却越听越觉得好笑。

“公主误会了,民女并未有炫耀之意。”离盏莫名状:“方才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大不敬之罪。既然我随随便便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那为何要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献给殿下,徒惹殿下不快。我吃饱了撑的,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