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太子登门

“咦,盏儿舍不得我走么?”

……

好吧,她彻底服了顾扶威了……她输了,彻底输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不过,现下看来,顾扶威肯和她说趣斗嘴,倒不失为一桩好事儿。

说句不恰当的,高枝当头挂,能挂我就挂!要是能和顾扶威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通过他,知道些顾越泽的谋算来。

离盏思量至此,面对顾扶威的调戏便淡定多了。

“王爷快些去吧,来人毕竟是太子,等久了怕是不太妥当。”

离盏盼着能知道点顾越泽的消息,眼下正巴不得顾扶威和顾越泽能有些联系。

“嗯,盏儿自当注意,千万别离那厮太近。”顾扶威说完,潇洒而去,留下一脸尴尬的少年和目光不定的离盏。

淼淼拉着管家进了门来,兀自跳上那高高的灯笼凳,两手撑在圆桌上,打量着离盏:“杨管家,你快看,殿下一走,师父果然跟丢了魂一样。”

杨管家乐呵呵,少年渐低头。

“离淼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淼淼见她表情严肃,赶紧捂住嘴巴,缩到桌边扮着乖巧。

却不知离盏现下丝毫没有找他算账的心思,一颗心早就飞到祁王府的待客之处,臆想着顾越泽的来意。

可想来想去,也是无头苍蝇乱撞,没个结果。她灵机一动,要不就亲自去看看?所幸自己是祁王府的客人,在府里走动也无人约束,要是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也可以用“迷路”二字含糊过去。

由是,她突然捂着肚子,洋装腹痛:“哎呀,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长音,杨管家和我徒儿都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歇着,我去如厕。”

少年淡淡点头。

离盏大喜,躬着腰就窜了出去,直往顾扶威去的方向跑。路上还拦住了一个端茶的小丫鬟,问了祁王府通常待客的地方,得知顾扶威通常就在自己的北院待客,便忙不急朝那处去了。

那时,日头已落,北院来来去去的下人手里端着盘子,似乎在为楼上布菜。

离盏躲在一旁,暗中观察。这么多人来来去去,她又笨手笨脚的,想爬到二楼去偷听两人谈话,难度不要太高!

她靠在大树后头,蹲下身去,十指在树皮上抓上抓下。

这可怎么办呢?

有了!藏在红手镯里的空间里,能听见外面的所有响动!

所以她以前才敢在把顾扶威拐进空间中,要是外面有人要强行进门,她听见响动,离刻退出空间把顾扶威还回来就是了。

离盏思闭,仔细观察了一番二重小楼的构造。距离小楼不远处,有株高大的黄果树,树枝漫漫,刚好有两枝落在小楼的楼顶。

她只要从树上爬过去,当能避开下人的耳目。

说爬就爬吧,万一他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饭还没吃完就散了伙,她岂不白折腾了!

少年不善言语,怕是解释不清,离盏急匆匆的摆出一副母鸡护崽的样子,“王爷误会了,我与长音公子真的只是在诊病而已。”

“既只是病人还大夫的关系,本王以为,他还是叫你一声离大夫比较妥当。”

“离大夫”就“离大夫”,本就是顺口逗逗长音,让他别闷闷不乐的,至于他该怎么称呼自己,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长音抬头,目光里有逆反之意,可一旦为这种小事事情争辩,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离盏极其随和地道:“王爷提醒的是,我与长音结实不过两日,既无朋友之情,更无血缘之亲,就这么匆忙改口似乎不妥。”

顾扶威箍着她的力道变得温和,当即在她肩头轻轻顺了顺,像摸着自家的小猫。“还是盏儿识大体。”

盏儿摇摇头,煞有介事地道:“王爷快别叫我盏儿了。被长音公子唤一声阿离,我都担不起,更别说王爷叫我盏儿。”

顾扶威眉稍一抖,喝,这小丫头果然是带刺的。他就说嘛,这丫头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这么快服软,在离家,她可是上斗天下斗地,不到死时绝不认输,就连他屡次救她,她都未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欣赏她的,也就是这股拗劲儿。

顾扶威一把把她揽得更近,“本王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

擦…这厮太不要脸!既不可出手教训,又不可以理说之,离盏拿他没办法,心里头跟百爪在挠似的!难受死了!

正值煎熬之时,顾扶威突然凝视着她脖子,声色急促道:“你这儿怎么了?”

“是…”少年正欲说出实情,离盏却有护短之心,连忙道:“方才给长音公子扎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被针头划破了。”

顾扶威目光未曾移开半寸,盯得离盏有些心虚。

“好在针拿在自己手中,划得也不深的,纱布按一按就不流血了。”

“疼吗?”

“都没什么感觉的。”

“本王看看。”

离盏本能要退,可自己被他箍得紧紧的,哪里退得出去。

顾扶威说看就一定要看,一手攀上她的脖子,腕上的力道将她锁得牢牢的,手指上的力道却又十分轻柔的触上那段伤口,男子身上特有的炙热感从他指腹摩擦传来,离盏不由呼吸一窒,那人已不由分说的弯进了她的颈项中,具体是何表情,她看不见。

只感觉得他焦躁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脖子上:“伤口平滑,还有灼伤的痕迹,无疑是剑气所伤。谁伤的?”

顾扶威眼锋剔向少年:“他?”

“在下难辞其咎。”少年垂头。

顾扶威手腕子上的肌肉紧了紧,离盏明显感觉到他正在努力克制着一股火气。

“你疯了?”隔了半响,顾扶威道。

少年不答话,眼里隐着愧疚。

这场面,左看右看也不是断袖该有的“目若嗔而有情”啊,离盏弄不懂,只呵呵笑着劝道:“这也不能怪长音公子,是我想治好他的失忆症,又急于求成,一味催着他回忆,没有把控好他当时的状况。”

“不干离大夫的事,是我思绪混乱,一时入了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