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押送白府

要有手术病人就能打开空间是吧?好!

离盏瞄了一眼许骁腰间的刀。

拼了!不是他受伤,就是我伤,不管谁受了伤总归要缝合伤口吧。

她伸手就要夺刀,不料镯子突然发出声音:“不要尝试自残,空间能量已耗尽,即使需要手术,空间也无法开启。”

离盏急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蓄好能量?”

“能量源于环境,环境正在变化。时间未知。”

许骁一头朦汗。这女人,以为自己低声说话,他就听不见了吗?

一边拽着她,一边要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他实在受不了了:“木已成舟,你消停消停省点力气不行吗?”

消停?对,我就让你消停消停!

“空间进去不了,我总能拿药吧。给我麻醉剂。”

“滴滴滴,主人请取用。”

一根半透明的针管悬浮空中,离盏伸手一握,就变成了真的。她抬手就往许骁背上扎去。

“嗖”,许骁一个反手夹住她的胳膊,她一吃痛,本能的松了力,麻醉剂立刻滚落在地。

“啊……你松手……”

许骁把麻醉剂踢了老远。真是邪乎了,这女人竟平白无故变出一把暗器,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

看来,还真不能把她留在府里。

“松开我,许骁!”

“你就忍着吧,不到白府,我绝不会松手了。”

夜色已临,白府门口的一双白色的灯笼静静的亮了起来。

白府的北院里落着口没有盖棺的棺材。四围的高墙透不进风,槐柳蔫得跟跟腌过的菜叶儿似的。

闷热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奈何院里还站满了仆人和家丁,一个个谨垂着脑袋,不敢拿手捂鼻子。

“嘭!”离盏被人狠狠的扔到地上,下人随即关上了院门。

她揉了揉磕痛的膝盖,抬起头来,满院子都是人。

东西南北,各有各的站位,跟结了阵似的。

一头发半花的中年男人,正朝棺材前头的火盆里不断扔着纸钱,听见动静,幽幽的转过头来,在看见离盏的一瞬,瞳孔猛然一缩。

“是你毒死了我儿存孝?”

离盏差点没把他认出来,这不就是白采宣的父亲,当今孟月国的宰相,白照芹吗?

黎家一灭,他在朝中一枝独秀,她的乖女儿又即将与太子结为夫妻。呵,这般风头不该耀武扬威才对吗?怎么消沉成这样?

离盏看着,心里好不痛快,真是一报还一报了。

“你笑什么?”白照芹冷冷看着离盏,额头的青筋微微一动。

许骁看在眼里,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啊,亏他刚刚还帮她挡了一脚,没成想,竟暗地里垂涎他主子的美色,趁着祁王毒气攻心干出这样的勾当!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看看祁王到底怎么样了!”顾越泽喝道。

周太医领了两个手下连忙拥到床前。

太监把离盏把到一边:“殿下,这人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顾越泽嘴角泛着森冷的笑意,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祁王昏迷不醒,又被这乡下女人玷污了,如此一来,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想必祁王府的人也没有任何立场阻拦。

只是白采宣央求过他,说要挖她眼睛还是割她舌头什么的,给她三弟入殓。

他记不太清了,总之把人先交给白府才行。

许骁瞥了黎盏一眼,匆匆走到太子跟前:“殿下,属下先派人把她押下去,等祁王醒了再行发落。”

顾越泽笑道:“不必许侍卫劳烦这一趟了。据本宫所知,她就是昨儿个毒死白家三少的那个庸医。丞相大人把奏书都呈给皇上了,满京城的捕快都等着抓她。既然,祁王府已经用完人了,本宫觉得,还是把这庸医交给白府比较妥当。毕竟她手头还有一条人命要赔,一日不伏法,白存孝的尸体就一日不盖棺。大夏天的,照此耽搁下去,丞相府里有腐又臭,脸面何在?”

许骁默然。

离盏心下了然。原来如此,她原本还在想怎么会这么巧,祁王生在西域,长在西域,跟京城里的权贵一点也不熟。

顾越泽一心只有自己,怎可能首当其中,热心切切的来探望他……

敢情是被白采宣吹了枕边风,来替佳人办事儿的。

上天真看她不顺眼,前世毁了她还不算够,这一世,不等她攒足实力,便又让这对狗男女来糟践她。

许骁根本不敢违抗。但话又说回来,这祁王府里,除了祁王,又有谁再敢对太子说半个不字?

离盏咬了咬牙,道:“太子殿下,草民虽有命案在身,可我是祁王唯一的希望。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我同祁王府的人说过,换了肝脏之后可能会有排异反应,还需要我来配药。白府要人,可以。但最起码要在祁王醒来之后。”

顾越泽侧头,对这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真是草民出生吗?居然知道拿祁王来压他。

解释的时候身子不福,声音不抖的,至今为止,三品以下的官员还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真是破布烂巾里裹了副有世面的灵魂,还是说,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顾越泽似笑非笑的在她身边绕了一圈,指着地上赤裸裸的几个白肉道:“你这不叫救人,你这叫劫色。事已至此,还妄想在祁王府继续呆着当大夫?呵。”

他转身朗道:“祁王府的管事何在?”

“回太子殿下,管家正在操忙,这边的事物一切由在下代劳。”许侍卫上前道。

“成,把她押到白府去,片刻不要耽误。”

许侍卫看了黎盏一眼,“是。”

说罢,不给离盏任何解释的机会,许骁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健步如飞拖出府邸。

“放开我!”离盏奋力挥着拳头,可打在许骁身上,就跟雨点子砸在砖头上,不痛不痒,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骁你放我下来。”

许骁不理:“不会再给你耍诈的机会了。”

“我没有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