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崖与郑天雕先后大喝一声,与此同时,谢玄左右两道满含内力的掌风也呼啸袭来。
“雕虫小技,竟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面对二人的夹击,谢玄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镇定模样,只见他双手缓缓自身前举起,虽然动作看似缓慢,但实际上却又快到极点。眨眼间,他双手晃至身体两侧,随之又在胸前快速交叉而过。他那双苍劲有力的大手,各自伸出一根中指,与此同时,指节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胀大一圈。
霎时间,混元一气掌和千钧铁掌已然轰至谢玄的双耳附近,寻常一招双风灌耳便足以致人死地,更何况还是郑天雕和徐铁崖如此恐怖的掌力,如若击中,谢玄的脑袋就算是金刚铁石,只怕也会被瞬间拍瘪。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谢玄双指猛地向左右射出,笔直地迎上徐铁崖和郑天雕的掌势。他的两根中指在碰触到二人的掌心时,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碍,伴随着“噗噗”两声若有似无的轻响,谢玄的双指已如筷子插豆腐一般,瞬间洞穿了郑天雕和徐铁崖的手掌。
手掌洞穿,内力也随之倾覆殆尽,而谢玄指中的力道却未有半分削减,直接顶着二人的胳膊蹿心而上,沿途将所遇的骨骼、筋脉尽数震的稀碎,最终两股指力直捣黄龙,同时将郑天雕和徐铁崖的五脏六腑及奇经八脉,如击齑粉一般,搅成一片烂肉。
郑天雕和徐铁崖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二人的身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
他们死状极惨,全身的骨头、经脉、血肉、脏腑被尽数震碎,唯有覆盖在身上的皮肤尚且完好无损。试想一个完整的皮囊内,包裹着一滩烂肉碎骨,倒在地上鼓一块瘪一块,殷红的鲜血渗透过全身的毛孔,向外汩汩地冒着,将是何其惨不忍睹?
刚才谢玄不过是稍稍施展了达摩指的一小成功力,便已将郑天雕和徐铁崖一击毙命,足见其武功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一招解决了所有麻烦,谢玄将冷厉地目光死死锁定在汪绪统和齐泰身上。虽然二人心中早已是惊惧万分,但此刻却也明白,事到临头唯有拼死一战,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汪绪统,该送你上路了!”
“谢玄休狂,想伤王爷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迈过……”
“嘭!”
“额……”
面色狰狞的齐泰话音未落,谢玄却突然挥手凌空一指,一股恐怖的劲道直接射入齐泰的右眼,从其后脑勺洞穿而出,殷红的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头骨,连带着浑白的脑浆一并射出。
齐泰连话都未说完便瞬间毙命,速度之快以至于在他倒下之后,满含不甘的左眼还微微眨动了几下。
“洛天瑾!”汪绪统自知大限已到,不由地仰天怒吼道,“你休要以为杀了我们便能相安无事,大汗和总帅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发现你的所作所为,到时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天亡本王!天亡本王啊!”
在汪绪统悲愤欲绝,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谢玄面无表情地缓步向前,他那苍劲有力地右手,在汪绪统混杂着惊恐、愤怒、不甘、痛恨的复杂目光下,陡然放大。
顷刻间,天地萧瑟,月色寒颤,这片枯木林也再度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
深夜子时,铁掌门帮主郑天雕和二当家徐铁崖,亲率七八名铁掌帮弟子,保护着狼狈不堪的汪绪统和齐泰,匆匆逃出洛阳城,一路向北而逃。
一行人片刻不歇地疾行二十里,来到一片深不见尽头的枯木林中。面色苍白的汪绪统步伐越发缓慢,虽有齐泰和徐铁崖一左一右地小心搀扶,可心力交瘁的汪绪统仍累的双腿发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似的。
“好个洛天瑾,竟敢找人对付我……”汪绪统一边缓缓潜行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本王发誓日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令你贤王府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以为找一些生面孔,乔装改扮一番本王就认不出来了吗?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王爷,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齐泰连连劝慰道,“洛天瑾既已对我们下手,那就定会赶尽杀绝。只等他们发现我们漏网之后,定会再派人追杀,此地不宜久留,为今之计只能是逃的越远越好!”
“不错!”徐铁崖附和道,“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洛天瑾有备而来,我们断不可与之硬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汪绪统看着面色仓惶地郑天雕和徐铁崖,缓缓开口道:“今夜若非你们带人前来拼死相救,本王只怕难以逃出升天。你们救主有功,等本王回到和林,定会论功行赏。”
“谢王爷!”郑天雕和徐铁崖面色一喜,赶忙答谢。今夜他们率领三百铁掌门弟子前往将军府救出汪绪统,如今死的只剩下身边这七八人。
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铁掌帮,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若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只不过郑天雕和徐铁崖心中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深知汪绪统一走,洛天瑾必杀他们,洛阳城是肯定混不下去了。因此他们唯有孤注一掷,拼死护住汪绪统,只要汪绪统安然无恙,日后定然少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今夜洛天瑾杀了本王全家老小,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他日我必亲率大军而来,踏平洛阳,屠戮全城,为本王全家陪葬!”汪绪统一想起刚刚发生在将军府内的惨状,眼圈不由地一红,心中对洛天瑾的恨意顿时加深几分。
“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齐泰一边用衣袖为汪绪统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安慰道,“洛天瑾自寻死路,他迟早会为今天的愚蠢而付出血的代价,到时候让他跪在王爷面前磕上一万个响头,再慢慢将他折磨至死!王爷是草原上的雄鹰,是打不败的战神!”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再度前行了一二里的路程。
就在郑天雕满眼焦急地四处辨别方位时,赫然发现在距离自己一行人不足三丈之外,竟是诡异地站着一个人。
由于月色昏暗,以至于此人一动不动时,郑天雕等人根本就没有丝毫察觉。直至此刻来到近前,才猛然惊醒。
“谁?”
郑天雕一声喝令,其身后的七八名弟子当即冲上前去,虎视眈眈地将刀剑架于胸前。
“是我!”
谢玄冷漠的声音悄然响起,接着人影一晃,刚刚还在三丈之外的谢玄眨眼间却已站在郑天雕面前不足三米之地。
月光下,谢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上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负手而立,形如僵尸。
“谢……谢二爷……”
一看到谢玄,郑天雕和徐铁崖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至极,与此同时汪绪统和齐泰也是面露惊恐之色,就连站在最前边的七八个铁掌门弟子,在闻听谢玄的大名后,也下意识的纷纷向后退缩了两步。
“王爷走的这么急,不知要去哪?”谢玄一双深邃的老眼似乎能洞穿汪绪统的心底,直令汪绪统心生一抹彻骨的寒意,“又为何不让我家府主为你送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