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人不见了。”
凉水倾盆浇下,那狱卒醉生梦死,竟然还未完全酒醒,只感到什么冰凉之物劈头盖脸砸过,他呼吸不畅,昏昏糊糊间极不情愿睁开双眼,结果抬眼便是一双黑色虎绣金纹靴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人呢?”公仪笙声音冰冷,带着慑人力量。
他连忙回头,然而牢内空空如也,房梁上无力地垂着一根编织在一起的长绳,正迎着风微微飘荡。
“她,她昨日还在的。”
“人呢?”
那人立刻抖如筛糠,死命抱住那双靴子连声求饶。
“求少主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小的不知啊。”
公仪笙满脸嫌恶之色,不耐烦摆摆手,“拖下去,处理掉。”
左右立刻来了两个大汉将他拖了下去,男子杀猪似地哀嚎声回荡四周,不一会便消失了。
玉璃仙乃公仪家独有,既然一起带走,看样子劫狱之人暂时还解不开。
他沉了脸,道“无妨,腿骨折断,伤口又迟迟不能愈合,抓她易如反掌,传令下去,秘密搜捕,留下活口!”
“是!”
少女咬唇,青池轻手轻脚快步而行,它已尽量减少抖动,然而藤刃仍旧随着步伐震动而寸寸划破肌肤。
连碧龙钏也无可奈何,她苦苦思索着,眼下这藤刃该如何能解。
……
泑山庙空旷破败,自公仪氏占领赤水,赫胥国供奉的泑山刑神早已无人问津,还好庙宇即便破败,人们也不敢随意拆毁神的居所,这才让她们有了个栖身之处。
庙台下布满灰尘,脏兮兮的麻袋露出两只眼睛,青池在厅子一角弄了几块青砖。
门框撕成的木柴噼噼剥剥燃烧着,随着冷风居然越烧越旺,又不知从哪里弄了口破锅,雨水在里面逐渐沸腾,冒出鱼眼睛似地泡泡。
屋外暴雨如注,还好这破庙能够勉强遮风避雨。
突然破烂门窗哗啦啦打开,涂山零警觉凝住来人,正看到青池背了一个沉睡少年入内。
“青池,他是谁?”
青池闷声不语,轻轻将那少年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