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北丘皇宫的灯火亮了一宿。顾灵之也枯坐在寝殿打了一个晚上的瞌睡。却迟迟没有盼来应该出现的人。
在黎明之前,天色最暗,精神也最是疲惫的时候,顾灵之所在的寝殿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殿下,这都是国主的命令,我们也不好不从,还望您能谅解。”禁卫军的首领如是说道。
顾灵之面无表情地微微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几十个蓄势待发的禁卫军就“呼啦”一下子钻了进去。
默默地看着禁卫军在寝殿里搜查了几秒钟,顾灵之困顿的大脑才完全接收了这个讯息,一脸受伤地看向不远处的潘喻和潘立文。
“父皇……老祖……你们在怀疑我?”不然怎么会在人的精神最疲惫的时候以这种姿态前来?
被顾灵之眼中的悲哀勾起了父爱,潘喻脸色也不太好看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别多想,父皇不是怀疑你,这只是……例行检查。从你这里出去,我们还会去你五皇弟那里看看。”
只不过到那边检查的时候,他跟潘立文就不会跟着了。当然这么伤人的事他是不会说的。对老祖总是对“潘文”抱有怀疑的想法也有些不满。
就算“潘文”回来的时机和联盟之人潜进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也不代表就是“潘文”的问题。老祖怎么总是抓着潘文被抓住的事不放呢?
潘立文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理取闹,可不知为何,在知道有人潜入皇宫的时候,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潘文。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来,是因为他早就暗中找人监视文荣殿的一举一动了。现在过来,也只是心底一丝莫名其妙的不甘罢了。
被“潘文”受伤含冤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潘立文多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眉头一皱,压着声斥了一句:“够了!软趴趴地像什么样子?一点身为太子的气度都没有,你父皇就是这么教你的?”
说完,越过顾灵之进入殿中。
禁卫军的动作很快,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将文荣殿翻的差不多了。怕“潘文”不敢在潘立文面前说什么。过后却拿他们撒气,还很有规矩地将翻过的东西放回原位,力求做到原封不动的程度。
潘立文沿着侍卫翻过的地方查看着,不漏过每一个角落。在查到顾灵之寝室后面的那个浴池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看着某一点道:“去把那块石头给我搬开,这后面不对。”
“保护国主,有刺客闯进来了!”
听着外面的呼叫,顾灵之跟容渊对视一眼。随后熟练地将人收进了传承空间中。匆匆披上了外袍就从床上站起。一个踉跄,却差点摔在地上。暗骂了容渊一句“禽兽”。顾灵之拖着酸软的身子出了宫殿。
此刻的皇宫如同白昼,火把和灵元灯将四周照的光光亮亮。一群穿着灵甲的禁卫军在四周穿梭。潘文寝殿的侍卫一个个也如临大敌地在周围巡视。见她出来,其中一人赶忙上前解释道:“殿下,皇宫里有不明人士潜入,为了您的安全,还是进殿里休息吧。吾等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刺客有机会靠近文荣殿的!”
“喔?”顾灵之应了一声:“你们知道刺客是何人么?”
“这……”说话的侍卫一阵犯难。老实说,他们这一队守护文荣殿的侍卫根本就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禁卫军在大喊“抓刺客”就跟着动员起来。为的就是怕那不长眼的刺客一不小心钻进了文荣殿。那他们就倒霉了。
曾有过的经验告诉他们,打扰潘文休息,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不知道么?”顾灵之了然地点点头,随后表情一变,厉声质问:“你们连闯进来的刺客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让我在寝殿里呆着。若是来人修为高强,躲开了你们的搜查,难道要我在里面坐以待毙?还是你们其实跟刺客是一伙的,故意让我呆在里面让他把我劫持了好威胁父皇和老祖?”
两顶大帽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扣下来,登时就让侍卫队的人脸色一白,“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他们绝对不是刺客的同谋。只要顾灵之愿意,想在哪就在哪,他们绝对不会再乱出主意!
顾灵之这才勉强地哼了哼,算是饶过了他们的失误。脚步一抬,就想往禁卫军最多的地方凑。刚要落下,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小脚应硬生生地在半空拐了个弯儿,身子一拧地转身回了寝殿。
众侍卫:“……”太子殿下这又闹得哪一出?敢情刚才那么凶狠的样子,就是为了训他们玩儿的?训完了又转回去睡大觉?太子就了不起,可以这么耍着人玩儿么?
答案自然是——可以!
于是一众怨念不平的侍卫,也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顾灵之发完威又回去睡觉。无奈地相互看了看,认命地重新巡视。
重新回到寝殿的顾灵之倒不是故意耍着他们玩儿。她只是忽然想到,那闯进北丘皇宫的人,很可能就是法神一行。
算算时间,要是他们一到北丘就潜进皇宫寻找神器,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只是不知出了什么错,竟然被人发现了。她假扮成潘文入北丘皇宫的事,容华裳是知道的。如果来人真的是他们,肯定会先跟她取得联系。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呆在这里随机应变。
北丘皇宫的一角,改变了容貌潜进皇宫的联盟一行正进行一场争论。未免打草惊蛇,他们此行只来了三个半神。分别是法神,容华裳和茅丁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