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站在哨塔上的两个哨兵带着惶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不好了。大夏的大部队来了。好多人……”
同一时间,容渊命令银甲兵团准备攻城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犹如利剑一般悬在了每个人的头上,逼他们做出最后的选择。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
“开城门!”在远征最后一个数将要数出来的时候,赖延庆低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他守了半辈子的城啊,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要为敌人打开……
看着那扇厚重的城门真的在眼前徐徐展开,银甲兵团跟顾灵之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容渊。竟然……真的成了?
自动将顾灵之的眼神过滤成崇拜,容渊抬了抬下巴,对着傻眼的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包抄么?”说完第一个催动角马兽进了城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大殷士兵,驾驭着胯下的角马兽纷纷往城门内赶。
银甲兵团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好歹也有几百的数量,在他们全部进入城门的功夫里,足够让人看清那伴着滚滚黄沙向着石溪郡赶来的士兵穿着的铠甲。那式样,正是大殷的。
一直关注着远处的哨兵看清了那些士兵铠甲的样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期盼过度出现了幻觉,可揉了几次,看到的那些人穿着的还是他们大殷的铠甲。特别是那被保护在队伍中间的一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太子殿下今早出征穿的就是那身衣服。
难道?
哨兵眼中迸出狂喜,可在狂喜过后,神情蓦地一僵。太子殿下就算回来也没用了,他们好像……已经投降了。
猛然意识到他们可能被容渊给骗了,其中一个哨兵猛地低下头,嘴巴一张就想将看到的实情说出。在开口的瞬间,呼吸猛地一窒。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威压罩在他身上,让他承受不住地“噗通”跪在了地上,眼睛对上容渊警告的眼神,连喘息都成了麻烦事,更别提说话了。
银甲兵团的人全部入了城后,不用容渊下令,就有几个机灵的士兵从角马兽上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将城门重新关闭。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石阳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们怎么把门关上了。后面不是还有他们的大部队么?
就在他这句话问出口的同时,站在城门上还没下来的士兵突然此起彼伏地连声惊叫:“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竟然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不怎么相信这个事实的石溪郡子民们如同被唤醒了般,纷纷反驳着容渊的话。
“我们太子殿下英勇神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了?一定是你乱讲,大家不要被他给骗了啊!”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在这虚张声势的反驳下,有多么的慌乱。
容渊轻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色厉内荏的状况,反问了回去:“若是你们的太子殿下没败,为何回来的不是他?”
这句话就跟冰锥一样狠狠地扎在众人心上。是啊……若是太子殿下好好的,来的怎么会是容渊呢?
此刻已经追上容渊的远征默默地为石溪郡内的大殷子民默哀了三秒钟。别说他们不相信了,就连他都一脑袋浆糊,被容渊这突然的举动吓傻了。
说好的趁大殷攻打桑伯镇的时候突围直奔石溪郡,攻其必救地反客为主么?怎么现在又换成了忽悠人家打开城门?
看了眼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清身形的银甲兵团们,容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丁韫赶回来的时间,冷声道:“我再给你们一百个数的时间。投降,或是我们强攻。若是由我们攻下城门,我大夏的士兵会不会因为前几天的败仗将怒火发泄在城内之人的身上,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希望你们趁着我大夏的士兵还没赶来之前,趁早决定。”
说完这句,容渊看了一旁的远征一眼。远征立刻会意地高声报数起来:“一、二、三、四……”
远征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干净。这样有规律地念着数字,入耳堪称是一种享受。
可石溪郡的人却一点都没有这个心思去感觉,一个个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远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打开城门?万一这大夏三皇子使诈,是骗他们的呢?不开?万一太子殿下真的败了呢?他们岂不是要面对大夏士兵的怒火?
一时间,人人心头纷乱如麻,恨不得远征能够慢一点,最好一辈子都数不完这一百个数才好。
可惜,远征的声音还在不疾不徐地向着容渊给出的数字递进:“十七、十八、十九……”
在这期间,远航率领的银甲兵团第二小队第一个赶到容渊身边。几乎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其余三个小队的队长也跟了上来。最后一个赶过来的是武鸣。远航攥着缰绳,对着满脸不甘的武鸣哈哈一笑:“瘦猴,我等你的醉仙酿啊。”
容渊闻言身子没动,嘴里却吐出一句:“我要一坛。”
“特么的老子排了一天队买的,就剩两坛了,你们好意思全拿走么?”武鸣梗着脖子叫嚣了一句。
容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愿赌服输。”武鸣顿时蔫了,苦兮兮地看着容渊:“殿下,我跟他们赌的,你就不用掺合了吧?”
容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见者有份,谁让你学艺不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