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谨的反应平淡许多了，环视周围议论的人群，冷声道：“想污蔑灵之，先拿出证据来。”

“嗤，还要什么证据？她做这种事，不早驾轻熟了么？”这句话不是从围观人群出来的，而是出自郎景晨之口。

一瞬间，周围人看顾灵之的眼神更不善了。

还有什么，是被自己的队友指责更有力的说服？

“郎景晨！”阎良低吼了一声郎景晨的名字：“你不要因为私人恩怨信口开河！”

郎景晨轻笑：“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顾灵之她的确是……”

话的尾音，消失在匆匆赶回的容渊阴沉的脸色。

“接着说，灵之她怎么了？”

郎景晨嘴唇动了动，很想说顾灵之是个喜欢耍心机的毒妇。可在容渊那极有压迫性的眼神下，这句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不甘地握了握拳，将头扭到一边。

“容渊，你回来啦？”见他回来，丁柔仿似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没有发生般，亲昵地抬起一条胳膊搭在容渊的肩。

若是换成丁柔从前性的装扮，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不会让人多想。可如今换成了女装，显得暧昧了许多。而容渊也并没有将她的胳膊挪开，而是举起里手里拎着的食盒，一脸无奈道：“幸不辱命，你的早点到了。”

丁柔欢呼一声，笑得神采飞扬。拎起食盒如同得到糖果的玩具般对着顾灵之道：“灵之快来看看容渊都买了什么好吃的？你也一起来吃吃。”

这句话，俨然将顾灵之当成了外人，她和容渊才是一对儿般。

偏偏容渊仿佛没有听出话的意味般朝着顾灵之努了努唇，让她一起品尝。

“不了。我今天胃口不好，你自己吃吧。”

容渊挑了挑眉也没有强求，转向一边的远征。

“我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仔细地讲一遍。”

周围人投注在顾灵之身恶意揣度的眼神，他不是死人自然感应得到。询问远征，是了解事情的最快途经。

顾灵之闻言身子一顿，容渊他，已经开始不相信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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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第一天是五十个成功晋级的灵徒试。苏念抽到的是三十一号，与三十二号选手试。

其余没有试的人，都自觉地坐到了第一学院特别为进入决赛的学院划分出来的休息区，准备给他加油打气。容渊长臂一伸，将想要绕过他去天风谨那边站着的顾灵之给捞了回来，固定在身前，语气淡然道：“坐这里，那边人多。”

顾灵之默默看了眼另一边只有天风谨一人的座位，很想问容渊这样睁眼说瞎话亏不亏心？感觉到腰间的手臂一紧，身子不自觉地靠得容渊更紧了。

“难得我今天有时间陪你，灵之不想多跟我相处么？”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抱怨，将顾灵之想要挣扎的动作制止。

“……你没有时间，是谁造成的？”顾灵之回身看他，让容渊心虚地眼皮抖了下，讪笑一声：“灵之，你也知道我的难处……”

好一个难处！

顾灵之敛眸。到底是难处，还是顺水推舟的默许？

“三皇子，你……”

“嘘……叫我容渊。”容渊对顾灵之对他的称呼又变成了生疏的“三皇子”很不满意。

“容渊，总算是找到你了！”一声欢快爽朗的声音猛地插进两人的谈话。听到这个声音，容渊下意识皱了下眉，眼闪过不耐，随即又恢复成平常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向来人。

“丁大公主，今天总算是舍得从房里出来透透气了么？我还以为你打定主意不出来了呢。”

来人正是据说舍命相救容渊的丁柔。穿着一袭浅粉色桃花裙的她，看起来往常多了分妩媚，立体英挺的五官也柔和许多。

听到容渊打趣的话，丁柔吐了吐舌，这样俏皮的动作在她做来，竟也有了洒脱之意。眼神落到容渊身边的顾灵之身，还带着大病过后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个笑容：“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听说你在次赛的时候受伤了，要不要紧？容渊他这几天光顾着照顾我这个‘救命恩人’，都没有好好关心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丁柔脸的笑容依旧是爽朗宜人，说出来的话却直往顾灵之的心口戳。

“救命恩人”四个字丁柔说得音调略高。在旁人听来，是丁柔拿舍身相救这件事跟顾灵之解释。而在知道真相的顾灵之听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嘲讽。

或许当时丁柔的确是一番好意想要保护容渊，可万没有到舍身相互的程度，以容渊的身手，在当时即便是没有丁柔那一挡，也只是受些轻伤。丁柔这番说辞，不谛是暗讽顾灵之在容渊心的地位没有她高。在两人同样受伤的情况下，容渊彻夜照顾的人是她，而不是顾灵之。

“怎么会？公主为三皇子牺牲如此之大，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想被人看了热闹，顾灵之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武斗台，似乎很专注的模样。

丁柔见状眼眸微闪，嘴角微微向下一耸，原本爽朗的笑容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苦瓜脸。

“容渊，之前出来的急了，都没来得及吃早点，你去福月楼帮我买点糕点吧？”

听到这句，顾灵之放在腿的手蓦地一紧，将腿的布料揪成了一朵菊花。这么随意熟捻的语气，容渊会去么？

“你啊……”顾灵之只听容渊一声宠溺无奈地叹息，应下了这一差事：“那我去去回，你可不要欺负我家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