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下套

神医凰女 蓝漓 3582 字 2024-04-23

“……”

月儿语塞,心中更是愤恨。

她明知夕若烟是故意的,也心知她是在故意的激怒自己,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生气,克制不住想要发火。倘若不是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只差那么最后一步,她又岂会乖乖的站在这里任人羞辱?

紧闭了双眸,月儿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愤意,努力的想要平息那不断蹭蹭冒出的怒火,再睁开时,纵然不悦,到底语气还是缓了许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夕御医也是一个爽快人,既暗示了让我来这儿寻你,想要做什么,不如开门见山好了。”

夕若烟微微一笑,心中倒是有些欣赏起这个颇具傲气的姑娘了,“月儿,皎洁如月,好听是好听,不过,却不像是你的真名吧!”

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饶是月儿想要心平气和的和她谈谈,这下也是真的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如,来说说你为什么要害梁钰吧。”似是才想起了什么一般,夕若烟恍然道:“噢不对,应该说,是你们之间到底是有何仇怨,非得到了杀人的地步吧。”

眸中狠厉骤然浮现,垂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月儿不言,心中却已是杀机迸现。

夕若烟淡淡扫过,冷眸微敛,颇有几分不屑的意味在里头,“收起你的杀意吧,明知杀不了我,又何必故作姿态。”

一句话让月儿瞬间泄了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再次看向夕若烟之时,眸中的狠厉已有淡然消逝的痕迹,转而取代的是深思,是考量。

方才她的确是有想出手,甚至暗含了杀机,她不惊讶夕若烟为何会看出,因为这股子杀意她从头至尾就没有掩藏过,甚至还显露无疑。因为她知道,饶是夕若烟再聪明玲珑,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难道当死神临门,她也依旧会不为所动?

以为她会威胁,亦或是强做镇定与她周旋,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她还自以为自己可以震慑对方之时,殊不知对方却是从头到尾就没将她放在眼里过。

心中有着小小的挫败感,月儿无可奈何,现下却只能是认命了,“你说吧,到底找我来所为何事?”

她放弃了,论聪明她于夕若烟实在是相差甚远,更何况这套是早已下好的,她既已跳了进来,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全身而退是决然不可能的。是以,不若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更何况,她至乎重要的东西,还在她的手里,她必须要拿回来。

仿似很满意月儿现下的态度,原本因为方才她的举动而微微的有些不悦,此刻夕若烟倒也释然了,“早些服个软,你我也不必在此多耗些时候。有些事情,我想即便我问了你大概也不愿意回答,也罢,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想,我该给你看个东西才是。”

言罢,清亮的眸光淡淡扫过月儿,夕若烟从腰间取出一枚玉制物品。物件以红绳系着,夕若烟手握红绳,那状似玉佩的物什在半空轻轻晃动,只一眼,月儿便已认出了那是何物,不由得立时膛大了双目。

“恭送夕御医。”

梁俊恭敬送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夕若烟未曾回头,踩着车夫早已备好的矮凳登上了车,柳玉暇随后也进入了车内。

王掌柜并着一名车夫驾着红楠木马车离开梁府门前扬长而去。车内,柳玉暇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再取了真丝绣线软枕慵懒地撑着,手中反复把玩的物件,不赫然就是从梁府带出的那支玉兰簪子么?

“起初瞧着不过只是奇巧了些,现在仔细看来,不得不说,这制得还真是挺有新意的。”朱唇轻轻扬起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柳玉暇目光流转,虽不刻意却也自带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优雅端起矮桌上的一杯清茶浅尝一口,似是没听见柳玉暇这话一般,夕若烟淡然道:“不出三天,梁府一定还会派人来醉仙楼,你随机应变就好。另外,如果事情顺利,兴许三天后她就会来找你,倘若不顺……”夕若烟轻轻一笑,却不再言语。

倘若不顺,她若能放下傲气找来醉仙楼,那兴许还能够保下一命。不然,无非也就是多添了一缕冤魂罢了。

“她?”柳眉一挑,灵动的眼珠眸光流转,柳玉暇故作不明状。

心知她是故意在混说,夕若烟却并不按着她的心意来,目光定定落在那支玉兰簪子上几秒,忽而一把夺过,打开车帘唤了王掌柜停车,随即一跃而下,“这簪子先交由我保管,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耳边那道清越的声音尚未落下,柳玉暇已快速打开车帘,望着伫立在马车旁那道淡蓝色身影,着急道:“这马上就要到宫门口了,你这会儿下车是要去哪儿?”

不问那支玉兰簪子,原本也是因为夕若烟想要,不好开口她便代劳了,这下夕若烟径直拿走她自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这将要到宫门了,不好好坐着马车,这会儿子的突然下车是要做什么去?

自袖间取出一方淡蓝色锦帕,夕若烟将那玉兰簪子仔细收好,转身便径直朝着一条小巷走去,淡淡的声音传来:“我还有些事要办呢,你先回醉仙楼吧,等会儿办完了事我自己回去。”

“诶……”

那一声轻唤尚还未来得及出口,却只见那一抹淡蓝色身影已翩然间消失于巷口。柳玉暇无奈,纤纤玉手放下车帘,唤了王掌柜继续赶路。

车轮划过地面的“轱辘”声很快便消匿于吵杂的人群,就在夕若烟走进的那条巷子口,一抹淡蓝色身影翩然而出,望了望马车离开的方向,径直转身朝着与之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

“你来了。”

雅间的房门被人由外而内的推开,夕若烟正坐于红木圆凳上,听闻这一声音却并未抬头,仍旧只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来人进屋后自桌前站定,双眸潋滟光华,隐隐带着几分显露的厉色浮现。目光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不作片语,不论再如何压抑,只是那不断起伏的胸膛却是早已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杀手在被培养的那一日起,不论是心境亦或是喜怒哀乐都不可表露于外,这是作为杀手最基本的素养,很显然,只这一点,她就并不合格。或者可以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专业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