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簪子,又有什么用?
“不想那人死,就借给我。”收回了手,夕若烟负手于背,轻轻一笑,不由得调侃道:“怎么,这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你还担心我拿着你的簪子跑了不成?”
别说小小一支簪子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就算是她真的有这个心,但且不说这儿有这么多人在,她想跑也跑不了,就是那红衣女子自己,只怕,也不会让她轻易就离开了去。
她的话在红衣女子听来虽是算不得什么好话,甚至还有些许刺耳,但是只一支簪子,她还不会小气到不肯给的地步。
再说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夕若烟既是大夫,要用她簪子必是有着原因的,她若是硬着一口气不肯给,岂不是倒叫自己成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她还不傻,知道孰轻孰重。
不情不愿的拔下头上的簪子递给夕若烟,红衣女子别过头去,是连看也不愿多看上一眼。
夕若烟倒是丝毫不在意她那恶劣的态度,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簪子,唇边的笑意,却在玉手触到那簪子之时而微微敛去。
“你这簪子,好生特别。”
别的簪身表面可都是光滑的,可这红衣女子的簪子却并非如此。
簪子本身看上去平淡无奇,不过只是一支普通的簪子,而簪子上头也只嵌着一朵玉兰花,玉兰虽是洁白无瑕,可这簪子却是怎么看怎么平常普通,但它唯一不普通的地方,便要数它那簪子的表面了。
长长的簪子表面上有一点凸起的地方,摸上去有些硌手,但是仔细一看,却可发现那凸起的一点地方上是一个小小的玉兰花瓣。
不过一个普通的簪子而已,却被人设计得如此别出心裁,实在是不错!
“你到底用不用,不用关我。”似是不愿多加提及这支簪子的事情一般,红衣女子有些恼了,说罢,便当真已经伸了手要去将簪子夺回。
红衣女子速度很快,说要拿回便当真已经伸了手过来,夕若烟却哪儿肯,眼疾手快的收回了簪子,也不再跟她多加讨论什么簪子的事情,优雅的一转身,便已朝着倒地的男子步去。
在男子身侧蹲下,夕若烟一秒敛去方才还存于脸上的笑意,霎时间便认真了起来。
伸手解开了男子上身的衣衫,夕若烟目光如炬,手中的簪子以最为尖锐的方向朝下,看准男子身上的几处穴位一一刺进。
四周围观的百姓哪儿还有心思去注意那纨绔的,所有人均将目光锁在了夕若烟的身上,就是那红衣女子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只关心着那男子的身体究竟是否有着好转。
不理会周围的一切,夕若烟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当将簪子从男子身上最后一个穴位之上取出,原本倒地直抽搐的男子却忽然坐了起来,捂着肚子却开始“哇哇”的吐了起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生生打断了那红衣女子尚且还未说完的话语。
夕若烟淡淡一笑,踏着步子从人群中走出,“我想,我应该可以给在场的众人一个解释。”
红衣女子闻言回头,但见不过只是一个女子,两条弯弯的柳眉轻轻一皱,却也不足为虑,“你能有什么解释?莫非……”
目光悠悠的朝着跌坐在地上的那纨绔睇去一眼,那别有深意的笑容顿时吓得那纨绔身体一颤,忙辨别似的使劲儿摇了摇头,意在撇清自己与夕若烟并无任何关系,她也并不是他派来救场的。
不理会那纨绔恐惧的目光,面纱之下,红衣女子淡淡勾起一个弧度,再次看向夕若烟时,却已然有了一丝嘲讽的味道,“莫非,你是他派来的?”
此言一出,先不论这话的真假如何,却立时便有人在私下里暗自议论了起来,声音虽不大,可那打量与怀疑的目光却都是不约而同的朝着夕若烟投来,其中意味如何,夕若烟又岂会不知?
不说别的,就单说凭那纨绔嚣张的态度,若是出钱请上那么一些人来帮助自己,倒也并不是不太可能,如此,她倒是陷入了众人的猜忌当中。
利用百姓的猜忌来阻挠她要做的事情,不得不说,这红衣女子倒还有那么几分小聪明。
眼见着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红衣女子看向夕若烟时,那眸光之中无不带着得意之色,细长的柳眉轻佻,更是挑衅味十足。
夕若烟却是并不在意,直直迎上她得意又带着挑衅的目光,轻轻一笑。
看来这个红衣女子并非单单只是会用武力来解决事情,头脑倒也还算是聪明,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反应过来,知道旁人的阻力来阻止她,让她不得不插手这件事情。
只是,若她们都是想要惩恶扬善,那初衷便是一样的,可那红衣女子,又何必要想尽千方百计的去阻止她?
那便就只剩下了一个解释,那就是……因为她们初衷其实并不一?
即使如此,那么,她便更加想要好奇知道,这个红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可夕若烟却并未注意,她唇边的笑容虽淡,却暖如三月春风袭来,已叫四周不少围观的男子失了神,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却早已忘了要为那倒地的无辜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之所以会驻足下来一看,不过是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人,阻去了我回家的路。”淡淡的说明着自己的来意,夕若烟别过头去看那跌坐在地上,已经疼得脸色都有些煞白的纨绔,不过只是一眼,便又迅速的避开了目光。
轻抬了抬下颌,夕若烟仍旧平静的说道:“我本不是喜欢一个多管闲事之人,可只要见到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我便忍不住想要来插上一脚。”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出了她话中那指桑骂槐的意思,红衣女子面色一沉,不禁有些恼怒,“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他洛?”
纤长的手指直直指向那纨绔,红衣女子目不斜视,迎上夕若烟的目光中满满皆是冷漠之色。
证据皆在,说她冤枉人,简直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