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个例外,安折北的弟弟——安折傅。
他脱离安家众人,径直走进卧室,暗劲一扫,直接扫开守在床边的安折北,他又暗又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白溪,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穿透。
白溪这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人,她跟在安折北身边整整七年,一直知道他有个同父异母,小一个月的弟弟,但她从来没注意过他,一次也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他的面容。
从前竟没发现,安折北身边有个如此俊美之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外面,都绝对在安折北之上。
狭长的桃花眼,涟涟波光,红丝蹒跚眼底淡淡乌青,他沉沉地看人,薄唇轻抿,似乎能将人的情绪带动,他抬起手,轻轻握着白溪的下巴,瞳孔微睁,声音苍凉中含着恨,“一切,都是你的过错。”
一句话刚落,似乎对白溪的反应不满意,他轻垂着眼,覆在她的耳边,恨意滔天。
压抑着沉重而痛苦的声音在白溪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能听懂,白溪的死,你和安折北都要负责。”
从一个以往从未注意过的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白溪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他,她跟他之间,从未有过交集,一句话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
安折北被安折傅扫开,本已懊恼,现在又对安子音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他火瞬间往上升,一把拽开安折傅,厉声质问。
安折傅恢复以往懒散的模样,轻挑起眉毛瞥他一眼,似笑非笑般不做理睬,打开他的手,便插兜径直往门外走。
白溪任着医生折腾,双手却紧紧拽着床单,她恍然地望着安折傅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她轻轻在嘴中念叨,“安折傅……”
尔后她暗自冷笑一声,本以为,身为孤儿的自己,即便就此死去,也不会有人关心痛心,如今却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对她的死亡苦苦追究,不知是该乐还是该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