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想到这些,离月又是忧心忡忡。明明应该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她的心事却累了又累,堪比那些年过不惑的老爷,双亲的逝去,留给他的不是可以享受的荣华富贵,而是深深的责任与担当。虽然是个女儿身,却用自己有若男儿的臂膀撑起了一片天地。

她从来不奢望会有人替她遮风挡雨,心中唯有的小小心愿,是某一天下雨的时候,会有人在对岸为她撑起一把轻巧的油纸伞送她免于寒冷,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apapot来人。apapot离月轻巧的将自己的笔尖一提,落笔于此,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捻着那薄如蝉翼的纸张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透,随即便有下人走了进来,这些也是由寒夜安排来的人。这些人都是祁王府秘密训练的暗卫,从进来的那一刻进来便是一副面若寒霜的模样。

“请离月小姐吩咐。”他们眼神坚毅,听从这离月的指挥。离月拿起一旁泛着黄色的信封,将已经逐渐风干的信纸折叠几下后塞了进去。“劳烦各位将我这封信保存好,待我离开以后,请你们务必要交到苏府的云娘手中,多谢了。”

一语话毕,离月郑重其事的给在场的其他人深深的行了一个屈膝礼,这是她对于苏府最后的一点托付了。

“属下们受不起,离月小姐尽管吩咐便是,属下一定为您做到。”接着便上前接过了离月递上的信封,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就放入了自己的胸前,一副小心呵护的模样,不过却让离月颇为受用。

“如此就多谢了。”离月再次向他作揖,那些人也没有再推迟,受过之后也就离开了,孤寂的屋子里也只剩下离月一人独自惆怅的身影在房中独自徘徊。

稍微歇息偏片刻,离月便在屋子里搜寻了起来,在母亲留下的那些箱子里翻翻找找,里头大多是南宫芷生前最为喜爱的书籍卷轴,一一抽开来看,上面都有她出嫁时候带来的古代名家真迹和画作,还有一些是南宫芷私底下收藏的江湖门派的武功秘籍。

还有另外一个大箱子,也格外的瞩目。它与其他不同的是,上面还落下了青铜制的锁片,但可惜的是,主人还未来的及给它上锁。上层已经落了满满的灰尘,堆积在层层叠叠的旧物中,甚至显得有些毫不起眼。但是离月还是硬生生的将其拖拽了出来。

扫去上面的尘埃,离月用尽力气的将那箱子从角落里拖了出来,双手一抓将那箱子打开,里头不是离月想象中的陈年杂物,打开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套流光溢彩的嫁衣。那绚烂的红色,有如鲜血般刺目,但又透着深深的悲哀。

离月突然心中涌起一阵悲哀,这套嫁衣她从未见过,但是她隐约记得,母亲在离去之初,似乎也曾经对她提起过,这套嫁衣是由母亲亲手准备的,就是想着能够有一天,看着离月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披上这一身嫁衣的荣光。

离月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发抖打颤着,她的眼眶慢慢的染上了红晕,但是任凭眼泪如何在眼眶中打转,她都不会让它低落,她就是上手轻轻一摸,便能够知道手底下的这件嫁衣是有苏府最为名贵的天罗锦缎制成的,上面那细细密密的针脚,一一的勾勒着嫁衣上国色天香牡丹的美好形态,却是由金贵的孔雀羽翎绣成,绣工如行云流水,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即便是天罗锦缎水火不入,千年不褪,孔雀羽翎韧如铁丝,她心中的担忧都让离月不敢伸出手去触摸这一件不仅无价,而且负载了沉重爱意的衣裳,离月甚至担心自己这么轻轻的抚摸,会将这薄如蝉翼的衣裳弄破。不过,如此坚固的衣裳又怎么会因为她轻轻的抚摸而遭到丝毫的损坏呢。庸人自扰罢了。

身上粗糙的布匹缓缓的褪去,雪白的里衣也逐渐显山露水,玲珑的曲线在漫漫的烟雾寥寥中若隐若现,接着便是轻巧落地的声响,她一头如锦缎般光滑发亮的长发的长发披散及腰,只能看见她圆润而泛着微粉的肩头在水面上娇弱无力的依靠在浴桶上,精致的下颚线流淌着几滴烟熏而出的水汽,艳若桃李的容颜在云泽水汽的浸润中凝练着动人心魄的美感。

身下的温热暖流无孔不入的将她的周身包围,那微温的触感让她的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身体从未有过的放松,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足下一直传达到心脏。离月忍不住的轻轻的叹息一声,在这浑身的温暖中,她甚至想就这么无尽的沉沦下去,在这里久久的睡上一觉也好啊。

浓浓的浊汤散发着一股甜腻气息,上头还飘着零零碎碎的几多红色花瓣,纯白的汤池在离月一下一下的荡漾下泛起层层的波澜和涟漪。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泡的差不多时这才慵懒着起身。

随手将放置在一旁的锦缎内衬将自己的周身牵揽,面对着眼前放置着的瓶瓶罐罐有些面露难色,玲琅满目的东西,她的确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讲,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用途……

外头的侍女们听到了里面的声响,这才收拾了东西轻轻推开门后鱼贯而入。“奴婢们参见郡主。这些事情请让奴婢来坐吧。”说着便自然而然的接过桌案上一摆放着的香巾上前为离月轻柔的擦拭着身子,接着又有一人将那瓷白色的圆顶罐子打开,里头的东西透着一股甜腻的芬芳馥郁气息,淡淡胭脂色的质地抹在手上,丝滑而不油腻。

他们便一一的开起工来,在离月的身上四下的游走着,轻轻的,灵巧的双手在离月的丛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