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与风赶紧挽留,道:“等一下啊,这么着急,云晋尧惯出来的矫情吧,之前可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眸底仍然忍着笑意,虽然忍着,林逾静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样憋着,还不如大声笑出来算了。
林逾静愤愤回到座位坐下,瞪着杜与风,道:“谁矫情了?”
杜与风道:“我猜,你躲在这里,是因为公司的那些评论吧。”
林逾静口是心非:“才没有。”
杜与风正了正脸色,语气也变得严肃:“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杜与风的忽然变化,让林逾静意识到事情的严峻,于是也认真看着他。
杜与风看了看周围,靠近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杜与风事后又交代,“这件事你知我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逾静郑重点了点头,回答说:“放心吧,我明白。”
按理说,展玲费尽心思,可以说是对云悠悠有助了一臂之力的功劳。
可在沈氏,两人的关系却形同水火,两不相容。
展玲在面对云悠悠的时候,总是冷言冷语的,云悠悠一般都不与之计较。
两人只风平浪静了几天,谁料,没过两天,云悠悠摔倒,出现了大出血,被送医院。
当她被抬走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任何悲痛之色。
展玲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迹,久久不能够回神。
等林逾静发现她的时候,展玲犹如一尊雕塑。
“呵,来看我笑话吗?”
展玲并未回头,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林逾静。
“心存恶意,所以也惯用恶意来揣测别人,原以为你聪明,才发现,竟也是个大傻子。”
林逾静平淡的语调,却说出了事实,说到了展玲的心坎上。
她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原以为,展颜的事情是云婉造就,事后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真正的主谋,是云悠悠。
这个看上去最对人够不成威胁的女人,城府极深,她善于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够了?”
当展玲转身看着林逾静的时候,双眼布满了血丝。
她手握成拳头,额上青筋也十分明显的凸起,表情显然在刻意不让自己太过失控。
她的内心,早已不能平静,却极力地伪装着。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没觉察到吗?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你。”
从李正修到展颜再到云婉,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看似毫不相干,其实早有关联。
展玲其实也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她还在死撑。
而她死撑的原因,是艾瑞克。
“你该不会傻傻地以为,他是你的父亲吧?”
林逾静话音落,展玲的面色猛然便得苍白。
她不愿承认,心中却早有疑问。
虎毒不食子,艾瑞克对她的态度,已然证明了一些东西。
可她不愿相信,始终沉浸在自欺欺人之中。
“你住口,你什么都不知道!”
展玲厉声呵斥道,眸色森冷。
她大步离开,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林逾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表情有所变化。
其实,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展玲也不会是这样的吧。
林逾静惯于将人往好处想,哪怕缕缕受挫,仍然相信世界善良的人更多。
她信奉的是人之初性本善,那些坏人,不会是毫无原因就变坏的,凡事有因才有果。
纵然她有些时候说话尖锐,可内心,无论她怎么告诫自己,都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
她有的时候也十分恼恨,觉得自己可笑。
可无论如何,她求的不过是无愧于心。
遵从本心去做事,内心才能得到一份安宁。
展玲之后没有来公司,而且是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林逾静不禁有些担心她,人事那边也联系不上,依照公司规定,无故缺席的员工,是会被辞退的。
林逾静虽然不愿展玲继续留在沈氏给她添烦,但绝不想是以这种方式。
她来到了医院,探望流产的云悠悠。
当林逾静见到她,发现这个女人脸上毫无悲痛。
相反,她是笑着面对林逾静的,那种笑意,总让人感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