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林逾静的车,却定定站住,不再往前。
林逾静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她。
“如果你不上车,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两个男人很快就追过来了。
玲玲握了握拳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逾静也回到车里,踩了油门,车子一路驶远。
玲玲没有说话,林逾静也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停车。”
玲玲突然开口。
林逾静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那两个男人肯定是追不上了,这才将车在路边停下。
这里已经不是偏僻的地带,即便她下车,也不会出事。
车还没停稳,玲玲推门下车。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花坛那边的垃圾桶,狂吐不止。
明明不能喝酒,却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林逾静看着她吐完了后,走到花坛坐下。
她背靠着树,眼睛闭着,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逾静真的想将她扔下不管的,可是没能过去心里那一关。
她下车,来到玲玲的面前。
光线变暗,玲玲皱起了眉头,也睁开眼。
看着林逾静的时候,她笑了。
“你还真是善良。”
从她的嘴里说出的“善良”二字,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夸赞的词语。
“我没看到也就算了,你要折腾,最好不要在我面前。”
她伸手,将玲玲拽起来,扶着她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靠近马路边的时候,玲玲忽然大力推了林逾静一把。
当时刚好有一辆车经过,林逾静瞪大眼睛。
好在那辆车的司机及时转弯,她才逃过一劫。
但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而一旁的始作俑者竟然还开心地笑着。
她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神色有几分得意。
“啪!”
声音清脆,林逾静大步上前,抬起手,响亮的一巴掌落在玲玲的脸上。
玲玲捂着脸,笑意凝固,眼神之中多了几缕清明。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担心的。”
林逾静闻到了玲玲身上传来的酒味,很浓郁,应该喝了不少酒。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抓到凶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玲玲的眼睛红红的,一字一顿地说着。
看着她的眼睛,林逾静骤然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林逾静,你必须帮我,如果不是你当时转身就走,我妈妈也不会出事!”
玲玲用更大的力气抓着林逾静,那双红红的眼睛,几乎要渗出血。
她的话,让林逾静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天的事情。
“如果你不帮我,你也是我的仇人!”
玲玲的眼里布满了冷凝的光,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冷的气息。
那晚,林逾静做了个噩梦,惊醒之后,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她梦到展颜血淋淋地站在她床头,还有玲玲,她也踩着一路破碎的玻璃碴,脚下全是血,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梦醒之后,即便知道是噩梦而已,林逾静却还是很久都缓不过神。
大概是刚才惊叫的声音惊动了云晋尧。
房间内的灯瞬间被点亮,他关怀的声音响起。
“做噩梦了?”
他宽厚的手掌温暖地覆在她的肩头,林逾静便顺势靠近了他怀里。
那一瞬间,紧揪着的心像是忽然有了安全感,放松了不少。
“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清冽又温柔,语气很轻很轻,唯恐再次让她受到惊吓。
第二天,怪事便不断发生。
林逾静先是收到带红墨水的洋娃娃,然后又是死老鼠。
她当然知道是谁做的,于是下班直接去了那栋房子。
玲玲来开门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还是那一身纯白色的裙子,面无血色,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逾静气愤地质问道,将收到的东西全扔给她。
东西掉在地上,盒子里的东西自然也掉出来。
玲玲阴冷地笑了笑,看着林逾静。
“心虚了?害怕了?”
她没穿鞋子,步步逼近。
林逾静最初是同情她,现在看到玲玲这样,心里再无波澜。
她说过会帮忙,可对方还对她做这样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的好心,完全没有必要。
“林逾静,你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