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逾静的教育方式,将自己处于一个和孩子平等的位置和孩子交谈,这样往往会事半功倍。
思宁放下手中玩具,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孩儿,眉头皱了皱。
林逾静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
片刻之后,思宁说道:“他和同学说我坏话。”
林逾静循循善诱,温柔道:“那他说什么了?”
小孩子犯错的时候,家长不应该第一时间责备和打骂孩子,弄清其中缘由再对症下药,往往会更加实用。
林逾静便是这样,先问清事情来龙去脉,再定夺对错,然后教育。
思宁愤愤道:“他说,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我是野种。”
林逾静愣住,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他知道野种的意思?
林逾静遂看向那对夫妇。
男人一头冷汗,女人则别过脸,一脸的不情愿。
林逾静从两人反应,大抵知道了怎么回事。
和思宁年纪一般大的孩子,都是心思单纯的,如果不是从大人那里学来的词汇,又怎会说出那番话。
她起身,先是对着那夫妻二人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令夫人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是不敢恭维。”
男人脸色早就变得难看至极,女人抬头,对上林逾静冷凝的眼神,瑟缩了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始终未发一语。
男人则是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晋尧。
下一秒,他雷霆大怒,当着林逾静他们的面对女人动起手来。
女人哭喊着,男人骂骂咧咧,小孩子也吓哭。
林逾静惊呆了,立刻上前拉开二人。
她可不想思宁听到他们不堪入耳的言辞和大打出手的恶劣行径。
“够了,你们有什么事回去解决。”
林逾静冷着脸说道。
男人悻悻道着歉,拽着女人和儿子离开。
他们走后,林逾静长吐了一口气。
看着思宁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解释了好半天,才让今天发生的不至于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呢,你准备原谅他?”
阮媚和林逾静聚在一起聊起关于姜玉皓的事情。
对于阮媚提出的这个问题,林逾静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她单手拖着下巴,眉心紧锁,很是纠结。
阮媚也没有再说话,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阮媚觉得自己和林逾静太过相似,从性格到经历。
她这边,关于盛天宇的事情表面上都解决了,可阮媚能感觉到盛天骄不像从前那样了。
他有了很大的变化,比从前更加沉默少言。
阮媚知道他嘴上虽然不提盛天宇的事情,可并不代表他就忘了。
他不提,是不想给阮媚造成二次伤害。
有那么一段时间,阮媚的心情极度压抑。
但她强迫自己好起来,因为看着盛天骄为自己焦虑,她于心不忍。
盛天宇现在已经离开了,她没有追究他的恶行,只是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北城。
这已经是阮媚能给予的最大宽容,这也是为了盛天骄才这么做的,盛天骄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心中始终对阮媚有愧疚。
他对阮媚的态度,愈发冷淡,即便不是本意,可阮媚很难受。
阮媚不愿戳破,所以这些日子,她和林逾静一样在煎熬中度日。
林逾静帮沈昊天去花圃挑选花材,她乐意帮这个忙,和淳朴的花农打交道,好过和那些圆滑的商人应酬。
北城的这个季节雨水较多,花农告诉林逾静,近日的花苗都因为连雨天气死掉,很是苦恼。
这里的花田,种植没有太先进的辅助道具,因此花苗也要脆弱许多。
但好天气的话,鲜花的质量还是能够保障的。
花农的代表告诉林逾静,许多花农都靠着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
他们这辈子的心血都在花田了,花田没有好花,也就意味着他们收入成了问题。
雨停了,田埂上还有些湿滑。
前方有小孩儿在追逐嬉戏,正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林逾静刚准备避让,孩子却摔倒在田里。
他摔伤了也没哭,脸上仍然是不染纤尘的干净笑脸。
林逾静心中不由的有所触动。
她一向信奉的不是成为多了不起的人,只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