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天的眼神,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很是急切。
林逾静则是疑惑,虽然知道云晋尧几乎是无所不能,但他也未免太无所不能了吧。
他让沈昊天重新给媒体发了地址,自己也通起了电话。
林逾静坐在他旁边,大致了解到他的办法是指的什么了。
他的一个同学是开花店的,暂时借地方应付一下。
但林逾静却有些怀疑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
云晋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三人同乘一辆车赶去目的地。
地方有些偏远,车程大约半个小时。
到了目的地,林逾静才发现,这里不是花店,而是鲜花养殖的庄园。
大片的花圃,分区域种着不同品种的鲜花,偶尔能看到在花田忙碌的花农,埋首在田里工作。
站在田埂,有人朝他们走来。
“云总,听说你给我带生意来了。”
上前和他们招呼的是一名男子,笑容满满,瞧着十分友善。
云晋尧和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林逾静和沈昊天,然后简单阐明了一下,需要对方配合的地方。
对方连连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没多会儿,记者那些都来了。
他们很不解,为什么会来这里。
云晋尧低声道:“先在这里拖住他们,花店那边,我已经另有安排了。”
林逾静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以及坐怀不乱。
她心里甚至有些小骄傲,自己选男人的眼光就是好。
带着他们在花田逛了一圈,介绍了一些花材,已经是两三个小时过去,再从这里赶去花店,无疑为他们腾出了足够的时间整理花店的那些东西。
橱窗坏了,修理工效率也是很快,一个电话就火速赶去。
当然这都是金钱的力量,因为云晋尧规定了时间,给了十分诱人的报酬。
当他们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焕然一新。
虽然花卉的摆放和布置还有些欠缺,可也算是应付过去了。
经过这件事,沈昊天对云晋尧感激万分。
林逾静则恭喜云晋尧又俘获一枚粉丝。
云晋尧对于林逾静的嘉奖之词从来不会表示谦虚,都一一接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逾静偶尔会忍不住吐槽,他总是邪气一笑,自信满满地反驳道,他的优秀是客观事实,她夸不夸奖,赞不赞美都改变不了客观存在的事实。
林逾静每每都显得无可奈何,觉得这男人脸皮有够厚。
但他说的话又的的确确是真的。
思念是绵延起伏的线,在寂静无声的时刻,无限蔓延。
被孤单吞没,内心深处的呐喊,卡在了咽喉,逢人已经无法诉说。
习惯和依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养成很轻易,忘却最难。
注射镇定剂以后,暴躁不安的盛天宇终于安静下来。
看着他陷入沉睡的模样,有着婴孩一般的柔和。
某一瞬间,林逾静似乎忘记了他之前做的一切。
迅速清醒过来,她离开了医院。
关于这个人,林逾静了解得很是片面。
虽然不够了解,可他伤害阮媚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盛天骄什么都知道了,想必能够保护好阮媚。
林逾静努力想让自己暂时忘却这件事,却在不自觉中,愈发地关注起这件事。
工作时间,她发呆走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宋将文件送来给她签字,连着喊了她好几次。
“哦,好。”
她后知后觉地应道。
签好了字,将文件又递给小宋,她却没有立刻离开。
林逾静知道,她想必是想打听姜玉皓。
林逾静道:“忘了他吧。”
起初,林逾静支持小宋追求姜玉皓,并且看好两人。
只是现在有所不同了,姜玉皓身边有姜韵,哪里是小林这样老实的姑娘能应付得了的。
如果姜韵知道小宋是她身边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利用小宋。
比起心机城府,小宋必然招架不住。
小宋咬着嘴唇,没吭声。
但她也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
静默了许久,她抬起头,眼神里面多了几分倔强。
“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到他。”
小宋果真是个傻姑娘。
痴情不是坏事,可付错了情,受了伤要怎么办。
姜玉皓无心,林逾静看在眼中。
当小宋哭着离开的时候,林逾静叹了口气。
随她吧,但愿她的执着能有回报。
办公室再度有人进来,抬头却是沈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