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迟疑片刻,说:“至多两天。”
云晋尧狠狠拧眉,知道他们和那些股东一样,是故意相逼。
握了握拳头,他竟答应下来。
可能是为了争一口气吧。
见他爽快点头,没有半点拖沓,银行的人还有些吃惊。
得了准话,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逗留,直接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云晋尧坐在座位上,伸手揉了揉隐隐跳疼的太阳穴。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天。
楼下的树木早就变得光秃秃的,只剩干枯的枝杈。
今天的寒风特别凌厉,吹得大树不停摇晃,仿佛要被拦腰折断。
最近的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变得阴沉沉的。
云晋尧要留在公司加班,林逾静体贴地来陪着他。
到了凌晨,云晋尧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他一抬头,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林逾静已经睡着。
她身上盖着毯子,为了不打扰他,她戴着耳机,一个人默默地听歌。
她睡着了,耳机还塞在耳朵里,手机也还放着音乐。
云晋尧走过去,轻轻将她手里的手机关掉,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她耳朵里的耳机取下。
他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惊醒了她。
“唔……”
她张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望着他,慢慢地从沙发坐起来。
“忙完了吗?”
林逾静轻声问道,揉了揉睡眼。
“嗯,我们回去吧。”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她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起身穿鞋。
今天她穿的运动鞋,系带的。
云晋尧亲自给她系上鞋带,两人牵着手离开。
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是声控的,当他们的脚步声响起,头顶的灯就亮了。
这时候,周围都黑漆漆的,也不见任何人。
林逾静还没有完全清醒,总觉得走路跟踩着棉花似的,脚下有些轻飘飘的。
搭电梯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地面和电梯之间的一道坎,被绊了一下。
好在云晋尧及时地扶住她,才避免摔倒。
林逾静的瞌睡虫也一下子跑走了,她的眼神在一瞬间亮了许多。
“朱文慧是我的姑姑,当初我父母先后过世,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家里的保姆带我来投奔她。她不仅不肯收留我,还要对我痛下杀手。”
明思珏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露易丝感到震惊不已。
她瞪大眼睛,定定看着他。
然而,他的脸上表情却很淡然。
可能是时间久了的缘故,就算是旧事重提,明思珏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顿了顿,仿佛是沉浸在回忆当中,他的目光有些散乱地看着前方某处。
“梵音和林伟建想帮我,结果反而先一步遇害了,你说,我是不是要帮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明思珏一直以来为这件事都愧疚不已,负罪感每日都在折磨着他,而作为凶手的朱文慧,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她曾经和梵音可是好朋友,可明思珏清楚,朱文慧哪里会真心待人。
若是真的当梵音是朋友,当年她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可朱文慧都已经死了。”
仇恨能让一个人疯狂,走上不归路。
露易丝知道了中间隐情,想要试着劝说。
“那又如何,云晋尧是她的儿子,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却还在欺骗着林逾静,让她为自己生儿育女,操持家庭。”
明思珏冷笑着,眼底冰凉。
露易丝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两人中间还有这么一层特殊的关系。
云天集团。
过完了生日,明思珏已经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云天集团的财务系统受到冲击,公司整体遭受重创,上下员工,一致情绪紧张。
云晋尧和云鹤鸣神色凝重地在会议室面对着众多大股东。
他们刚才的话,句句都是指责,说这全是个人恩怨连累公司。
云晋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
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理会那些言语,旁边的云鹤鸣不时地看他一眼,心里也是没有底。
下一步该作何打算才能保住云天,他也很焦灼。
只是,他并不怨云晋尧。
云天集团确实是北城的强者,可面对明思珏,仍然可以轻易被摧毁,到底是为什么?
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而今天的紧急会议,大家只是一味指责,没有团结起来,这是最让人心寒的。
这样的一个公司,即便没有明思珏的针对和攻击,可能在未来也会遇到其他的困境。
云天的繁盛终于还是成为了过去,现在如一盘散沙。
“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错承担损失的。”
有人说道,后续立刻有人附和,一声高过一声。
他们的嘴脸莫名让人恶心。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