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亦雄正在用双手撕扯着日记本里的内页,将它们撕碎成一片片的,然后疯狂地丢进马桶里。
他一边撕着,一边不停地按下冲水键。
马桶里很快就塞满了纸屑,但又被一股股水流冲下去。
眼看着这一幕,林逾静和宁修远全都呆住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就凭着沈亦雄的这种反常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你在做什么?”
林逾静上前两步,厉声问道。
沈亦雄的脸都红了,一头是汗,他看到日记本里所有带着字迹的那些纸页都被自己破坏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把丢掉轻飘飘的封面,这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了,哈哈,已经没了!”
沈亦雄自言自语道。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林逾静瞪着他,大声问道。
“不然呢?哈哈,宁正死了,那个司机也死了!现在连日记都没了!就凭你们两个小家伙,还能做什么?”
沈亦雄大声笑着,十分得意。
“总会有其他人证的。”
宁修远也走到他的面前,镇定地说道。
“没有了!司机是宁正找来的,听说是一个刚出狱不久的惯犯,爸妈都死了,没有老婆孩子!
他做得干干净净,连当年负责这起车祸的警察都没有怀疑,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亦雄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着。
“真的是你做的……”
站在原地,林逾静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本日记里也没有提过这些,是你自己心虚而已。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原来那起车祸的确是人为的。
背后的主谋是你,负责牵线的人是我爸,至于开车的那个,已经死了。”
林逾静一直不开口,所以,宁修远替她说道。
“你!你们!你们居然敢诈我!两个小畜生……”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沈亦雄顿时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道。
一听这话,沈亦雄也反应过来了。
听到宁正的死讯,作为自己的多年好友,他的心情一时间也变得极为难过,伴随着强烈的遗憾之情。
之前,他从林逾静的口中得知宁正生病了,本想去看看。
但一想到宁正的性格,要强,好面子,沈亦雄还是决定等他好了再说。
没想到……就这么天人永隔了!
“进来说吧。”
沈亦雄让开,走进卧室,示意宁修远和林逾静可以进来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林逾静走在最后,她顺手关上了房门。
见状,何晴忍不住嘀咕道:“搞什么鬼,还要背着我们说话……”
打了个哈欠,沈昊天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口齿不清地说道:“妈,你去劝劝我爸,我和幽幽都不想去庙里,今年就别去了吧!”
“你自己和他说!宁正死了,你爸肯定心里不痛快,我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呢!
我告诉你,你别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在自己娘家可以任性,难道还想爬到公公婆婆的头上吗?”
想到儿子对林幽幽百依百顺的,何晴就来气。
她压低声音,叮嘱道。
“知道了,别吵吵,免得让她听见。
再说,人家不是刚拿了一大笔钱给我吗?我也不好意思不哄着啊……”
沈昊天劝道。
最近几天,因为林幽幽把拍卖梵青山字画所得的那笔钱都转到了沈昊天的户头,让他拿去投资娱乐城,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再一次回温。
林伟业知道以后,气得跳脚,在家里骂了三天。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认了。
“做得对,多哄着她,让她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最重要的是这个。”
何晴伸出三根手指,搓了几下,比了一个数钞票的手势。
“妈……你真是!”
沈昊天无奈地笑了,但没有拒绝。
他也是这么想的。
关好房门,林逾静走进了沈亦雄的卧室。
她长大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修远,你爸走了,要好好办他的后事。不管需要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亦雄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我知道。沈叔叔,我爸临走之前,和我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