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准备了这份礼物。
“呀!我早就想要一个这样的镯子了!”
果不其然,盒盖一打开,何晴的眼睛都在发光了,她脱口说道。
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何晴连忙坐正身体,假装满不在乎地整理着头发:“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呢?”
那副拿乔的样子,就连沈亦雄都看不下去了,瞪了她一眼。
云晋尧笑道:“晚辈给长辈的一点心意罢了。”
于是,何晴这才推三阻四地接了下来。
冷眼旁观的林逾静看得想笑,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就算再值钱,也吃不了一辈子。
有些人的心性,就算是活到死,恐怕也就是这么大的格局了。
时间还早,沈亦雄主动提议:“正好四个人,我们来打牌吧!好久没打了,手痒。”
何晴掩口笑道:“家里这位大小姐的牌技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不来一圈,筹码就要输光了。”
脸上一红,林逾静有些尴尬地推辞道:“是啊,我就不打了吧,叫张姨陪你们一起打。”
她说的是沈家的一个保姆,五十几岁,性格很好,对林逾静非常照顾。
张姨笑道:“说不定云先生一来,小静就打得好了呢,我凑什么热闹。”
云晋尧有些诧异地看着林逾静:“竟然打得这么烂?”
她胡乱地点了一下头,搪塞过去。
十几岁的时候,也是某一年的春节,四口人在家中打牌,沈昊天明明专挑林逾静能吃能碰的牌去打,可她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从那以后,林逾静自己也清楚,她根本没有赌运。
“不要紧,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云晋尧很大方地说道。
刚好,何晴的牌瘾也很大,两天没玩,她早就心痒难耐。
吩咐一声,保姆就抬来了桌椅,全套的鸡翅木,上面盖着方方正正的暗红色桌布,中间绣着麒麟祥瑞图,四角垂着长长的流苏穗子。
明明是现代的全自动麻将机,却做得好比古董一样,连云晋尧也啧啧称奇:“沈先生家里的新奇物件儿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一听说林逾静回来了,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沈亦雄显然很高兴。
“都说了,让她来家里吃饭,你偏偏说什么不好。看看,人家孩子有心了,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养的倒是好了,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
他一边唠叨着,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医院里待了两个月之后,沈亦雄又一次站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只能依靠拐杖才能走路,一次也走不了多远,但总算不用卧床,或者天天坐轮椅了。
民间有“冲喜”的说法,所以,沈亦雄觉得,一定是因为独子沈昊天结婚的喜气冲走了晦气,令自己恢复了健康。
也因为这一点,对于林家的出尔反尔,他也没有将愤怒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只要自己一天天好起来,沈家就不会落败。
“什么叫我养的?昊天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不是你的?就知道你从来也没有把我们娘俩放在心里,一天只记着那些短命的!”
何晴大怒,趁机又翻起旧账。
说完,她也有一点后悔,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说这些话似乎不太吉利。
“你这张嘴,迟早要害死全家!”
沈亦雄喘息着,提起拐杖,指了指她。
自知有愧,何晴也不吭声了。
很快,云晋尧挽着林逾静的手走进了沈家的大门。
对于这里,林逾静自然并不陌生。
毕竟住了十来年,家里的保姆虽然换了好几批,但也都知道她的身份。
见她回家,不用何晴吩咐,早就有人主动接去了大衣,端上了茶水。
能在沈家做保姆,肯定也是人精,她们都知道,这个家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沈亦雄,只要他活着,何晴就只能排在第二位。
所以,尽管何晴再反感林逾静,她也不敢在沈亦雄的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忍着。
连带着,家里的保姆也跟着见风使舵。
眼看着云晋尧和林逾静这对狗男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何晴气得连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沈伯伯,新年快乐。”
林逾静站起身来,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亲手送上。
礼盒里装的是顶级的冬虫夏草和野生人参,现在市场上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很多上好的药材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更多的则是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