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问道:“沈昊天这两天没找你的麻烦吧?”
“没有!”
林逾静连忙否认。
杜与风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们三人一起回过头去,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沈亦雄和沈昊天,身后还跟着几个司机和助理模样的男人。
一见到沈氏父子,杜与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林逾静吓得一把拉住他,抓得紧紧的,口中急急劝道:“与风,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冲动!”
她能感受得到,杜与风的身体一阵僵硬,很快又蓄满了力量。
听了她的话,他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十分戒备。
“不要让你爸走得不放心。”
连云晋尧也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这句话果然有用,只见杜与风回头看了一眼杜威的墓碑,眼眶微红。
“姓云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三番五次在云晋尧的面前吃过亏,如今沈昊天一见到他,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几步冲上来,就要动手。
“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你继续撒野,别怪我不给面子!”
云晋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昊天,你要做什么?今天是你杜叔叔下葬的日子,你敢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坐在轮椅上的沈亦雄大声喝道。
被骂了一顿,沈昊天悻悻地退了回去,站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助理推着沈亦雄缓缓到了杜威的墓前。
“杜威,我来送你。”
沈亦雄将怀里的一束黄色菊花摆在了墓碑的旁边,又上了一柱清香。
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杜与风将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杜威夫妇这一次合葬在一起,所以,沈亦雄眯着眼睛,看向杜威照片旁边的那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面相温柔朴实的女人。
他一生风流,在娶了妻子何晴之外,还曾疯狂地追求过才女梵音,只不过被拒绝了。
此外,沈亦雄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和众多女星有过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
相比之下,家里的这个乡下保姆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时欲望上脑的玩物罢了,只供发泄。
林逾静艰难地喘息着,轻声反驳道:“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稍微放开她,用舌尖一点点地描绘着她的嘴唇,呵呵一笑。
“那你倒是说说看,除了商业竞争,我还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云晋尧正色道。
被他这么一问,林逾静愣了。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说不出来。
“沈亦雄教子无方,他又仗着资历老,不愿意顺应市场潮流,去进行自我调整。
等他一倒,沈昊天年轻气盛,经验不足,先后吃了几次大亏。
偏偏,他至今还不懂得何为‘反思’二字。
就算没有我,也有别人想要吞了沈家。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不要怪竞争的残酷。”
云晋尧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自己想想吧。”
他放开林逾静,让她重新跌回浴缸里,然后自己去一旁的淋浴间冲洗身体。
她盯着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心生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云晋尧今天晚上的情绪好像坐过山车一样,阴晴不定。
可林逾静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翌日,清晨。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逾静接到了杜与风的电话。
“我爸今天下葬,你过来吗?”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还带着一丝鼻音。
她彻底清醒过来:“当然去,我没有忘。”
放下手机,林逾静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云晋尧。
他已经醒了,穿着一身家居服,正靠着床头,在看早间新闻,手里还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给我一杯吧。”
林逾静绑起头发,低声说道。
过度放纵的结果,就是浑身都好像被大卡车碾过,外加声音嘶哑。
“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云晋尧放下平板,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一愣:“你……不好吧?”
他倒是一脸坦然:“你不是说过,杜与风没什么亲人,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参加今天的葬礼。
好歹在人世上走了一遭,多一个人送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