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她根本没有胃口。
云晋尧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反问道:“我说是给你买的了吗?你不饿,我饿。”
林逾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纸袋,去了厨房。
趁着空档,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型家用医药箱,拿给杜与风:“你自己擦一下,里面有消毒酒精,还有医用棉球,小心不要感染。”
见状,沈昊天也伸长手臂,想要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给自己搓一搓。
“滚开!”
林逾静冷着一张脸,愤怒地骂道:“还不走?”
他悻悻:“让我走可以,但你总得让我歇几分钟吧?再说,我都这样了,万一被山庄的工作人员看到……”
沈昊天一边说着,一边拿到了那瓶红花油,做贼一样,在手心里倒了一大滩,开始揉搓。
与此同时,云晋尧从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找到一把还完好的椅子,他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视而不见似的。
就在林逾静热好了燕窝粥,刚递给云晋尧,房门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接近凌晨一点。
看来,今晚别想睡了。
拉开房门,林逾静看见宁修远带着山庄保卫处的人站在门口。
“有人给保卫处打电话,说听见有人半夜打架……”
不等说完,宁修远已经看见了一屋子的狼藉,以及那三个男人。
他一下子也愣住了。
看到云晋尧和杜与风,他还不算惊讶,但看到沈昊天,宁修远则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隐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宁修远对跟在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先打发他们离开。
等保卫处的人走了,他才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似的对沈昊天说道:“沈先生,你来山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沈昊天没好气地回答道:“跟你说干嘛?这是我家的山庄,是不是我来这里,也要向你提前汇报啊?”
强忍着怒气,宁修远平静开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份,现在是三更半夜,你跑到员工宿舍里打架,万一传出去,后果将会有多么严重,你和我谁都预料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林逾静甚至觉得,自己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先是杜与风,然后是沈昊天,现在连云晋尧都来了。
她犹豫着,要是自己假装昏倒,能不能暂时解决一下问题?
但是,云晋尧很明显地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话说清楚,别装死。”
林逾静顿时就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他们站在公寓的走廊里,杜与风和沈昊天似乎顾不上外面的情况,两个人还在发了疯一样地扭打在一起。
如果单独从身高和体重上看,原本应该是杜与风占了上风,但他因为穿着睡衣和拖鞋,动作之间不得施展,所以优势并不算明显。
而这么一闹腾,沈昊天的酒也算彻底醒了,他憋了足足好几天的邪火,此刻难免多了一股勇劲,同样不算吃亏。
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对方,一时间几乎打成了平手。
遭殃的是房间里的物品和摆设,几乎损坏了大半。
“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云晋尧几乎没了耐心,恶狠狠地问道。
他在公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能睡上几个小时,想想还是买了宵夜,让司机在半路改了方向,跑来找林逾静,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没想到,她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竟然在自己的公寓里藏了男人,还是两个!
“那个,杜与风,就是沈伯伯的司机,他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爸爸今天去世了,我怕他一个人会想不开,就让他来我这里。
没想到,就在刚刚,沈昊天忽然跑来了,还出言不逊。
杜与风没有忍住,就跟他打了起来。
然后……”
林逾静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我本想把他们都赶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你从电梯里走出来……”
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事实上,她确实没有撒谎,一切就是这么巧。
听完了她的解释,云晋尧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逾静写满不安的那张小脸,重复道:“哦?这么说来,是你的发小和你的前任未婚夫因为你而打起来了?至于我……”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畔,凝视着她慌乱的表情:“我现在应该算是你的金主吧?”
林逾静脸色一变。
她的自尊令她难以接受这个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