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云晋尧的父亲从小身体就不好,结婚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有人曾信誓旦旦地说,作为遗腹子的云晋尧其实是他母亲和公公的孩子。
翁媳扒灰这种事,就好比小叔和嫂嫂,姐夫和小姨子,自古以来就是人们茶余饭后所热衷的谈资,越是不能说,越带有神秘感。
尤其是豪门里的床帏秘史,更是为人津津乐道。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云晋尧的爷爷云骁确实将他宠上了天,比对其他子女,其他孙辈加一起还好。
母亲朱文慧对这件事从来都是避而不谈,三缄其口,有时候,就连云晋尧都怀疑自己的身世。
他曾试探地询问过一次,却惹来朱文慧的大怒,从此以后,云晋尧再也不提。
“沈总,小心隔墙有耳!”
听到沈昊天口不择言地大骂着云晋尧,宁修远连忙提醒着。
“有就有!他们家的腌臜事儿,难道整个北城还有不知道的嘛?婊子养的,居然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沈昊天越说越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见状,宁修远不再劝他了,以免被殃及到。
他站直身体,看向病房。
透过房门的玻璃窗,宁修远看见林逾静靠着床头,她看向窗外,眼神很空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和其他人一样,他同样好奇她和云晋尧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真的勾起了云晋尧的兴趣?
“算了,我也不想进去了!”
沈昊天无比暴躁地嘀咕了一声,掉头就走。
一想到云晋尧刚才的话,他心里明明十分不爽,却也莫可奈何——自己马上要和林幽幽结婚了,实在管不了林逾静的死活。
万一得罪了林家,那笔用来周转的资金就会泡汤。
“替我照顾她,她挺可怜的。”
临走之前,沈昊天叮嘱着宁修远,神色凌厉:“别以为你爸是宁正,我就会对你另眼相待!你要是干得不好,我照样可以辞掉你这个副总经理!”
宁修远表情淡淡,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我从来也没有靠过裙带关系上位,如果沈总不满意,随时开掉我就是了。”
显然,对于沈昊天的威胁,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云晋尧感到诧异,在他看来,沈昊天根本就不配做男人。
自己没本事接管家业,缺钱了,就娶一个有钱人家的草包女儿。
明面上打着联姻的旗号,背地里和卖身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至于服务对象是谁,不是我来决定的。”
说完,林逾静还在心里偷偷地补上了一句,要是可以决定的话,我也不想服务你这种人!
“说得真轻巧,你被人抛弃,难道就不心痛吗?我要是你,干脆就在婚宴那天下毒,把他们都毒死算了,谁也别想好好活!”
云晋尧一脸讥讽地说道。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男人不仅恶,而且坏,总而言之,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我从来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林逾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一说完,周围的空气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云晋尧看向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么?那桩车祸案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走近一些,轻描淡写地问道。
心口一疼,林逾静感觉好像被人插了一把刀。
这两年她人在外国,没人再提起当年的车祸案,这令她轻松了很多。
没想到,刚回来没几天,还是躲不过。
“你查过我?”
她声音涩涩地开口。
“别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说实话,那案子在当年还是很轰动的,我一开始没想起来,不代表完全没印象,对不对?”
云晋尧推心置腹地向她解释着,看上去十分诚恳。
林逾静相信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埋针的手背,透明的输液管里,正有一滴滴的药水在流动着。
那些液体不由自主,不停地被推着前进,也不知道最终会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