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不仅不顾及,还硬要贴的那么近地展示给她看。
许穆驰感觉背后哪里都变扭。周围女生有诉讼法班的,也有经济法班的,似乎都联想着到两人一起进教室,一起落座的原因,挤眉弄眼地发出无声的怪表情,好像尹硕和陶臻臻真的已经是她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一样。
真讨厌!
许穆驰边看手机边游离地想象着后面两人坐在一起的亲密。他们说的话全都因为离得太近悉数飘进她耳朵里。她本可以选择不听的,可是她没有,真是没有骨气地犯贱。
后面很快就没动静了。不一会儿陶臻臻敲了敲她和齐振麟:“嗨,上次还说要组织颂城老乡一起聚一聚的呢。这不这么巧我们四个就坐一起了!穆驰,这是尹硕,以前也是颂城一中的。尹硕,这是许穆驰,我同门,以前和你是校友哦,眼熟吗?”
四目相遇,尹硕立刻了解那眼神分明就写着三个字,不开心。她不开心时总喜欢微微挑下眉,即使是一闪而过,他也总能察觉到。所以高中时,每次他说许穆驰你心情不好吗?她总会惊奇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昨晚上,他因为她那句大言不惭的“我男人”,心里着实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热辣辣的,今天又是这副表情,怕是误会自己和陶臻臻了。
可是越是这样,心情就越是畅快。就当是抵四年前落荒而逃的惩罚吧。
在陶臻臻询问的目光下,尹硕淡淡一笑说:“认识啊,已经见过了!”
“啊?什么时候啊?”陶臻臻一脸诧异,前两天还说应该认识,今天都已经见过了。
“昨天。”
就在昨天,他和她之间如此不可预见的重逢后,一切就好像解冻般可以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这样啊!你都不告诉我。”陶臻臻了然之后又娇嗔地责怪尹硕。
许穆驰听着最后那句带着矫情地责怪,感觉肠子一阵拧巴。实在感觉看不下去,礼貌地晃了晃手机表示有事就转过身去。齐振麟也不便多说什么,跟着转过身去。
还是原来那脾气。尹硕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微微上扬起来。
当然尹硕的那句“昨天”,也惹得110宿舍的其他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许穆驰,满脸疑惑。如果昨天他们就见过面了,那么卧谈会的时候怎么没听许穆驰提起过呢?
许穆驰微微脸红,也没出声,只对她们点点头,想着等回去再解释吧。吴言傲正欲开口询问,眼光略过前方一定,转而小声对江子仲和许穆驰说:“看,殷其雷来了。”
江子仲和许穆驰同时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孩意气风发地踏进教室,黑框眼镜,黑t,黑斜挎包,带着魔声耳机,旁若无人地寻找座位,比传说中更显高冷。
江子仲从他一开始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看,心里已然确定眼前的这位殷其雷,就是上周还未开学时在学校附近大公园里认识的那个人,只是关于他更多事还是昨晚宿舍卧谈会时听到的,当时就猜应该就是他了吧,那个即使被人推搡也在阳光下直直站立的男孩,有种骄傲的倔强,遗世而独立站在一群人中间。
上周开学,江子仲独自来雅州报道,特地早来了一天。夏末秋初空气清新,她收拾妥当便去学校前面的大公园玩。恰逢周六,公园里人很多,江子仲随便找了块地方坐下,随手拿起手机拍起照片来。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一阵吵闹声,她好奇地随着人群上前,只见一位带孩子的妈妈揪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说自己去草坪边给孩子买了个吹泡泡的玩具,回来就看见孩子跌倒在他边上,孩子说是他撞的,可他撞伤了孩子,还冷漠地戴着耳机在旁听音乐,丝毫不理会孩子。
男孩极力解释孩子不是自己撞的,并责怪家长把那么小的孩子单独留在草地上,没有履行监护职责。那位妈妈听到他数落自己的不是,情绪失控,死抓着他的衣服说孩子不会撒谎,要他给孩子赔礼道歉,带孩子上医院。周围一些人听了女人的话也纷纷指责男孩没有公德心。男孩原来还很淡定,一直强调要找监控,可公园的管理人员说这一带监控坏了,随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有好事者起哄甚至推搡起男孩,但男孩只是倔强着保持不动,并询问旁边是否有人看到事发经过。
江子仲刚刚一直冷眼旁观着,听到男孩的措辞,猜测他可能是雅政大的学生。听着他们的对话,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真相在她手机里。
远处的身影傲然站立,没有因为一点向周围人低头的意思。很微妙的感觉,她生性疏离,不爱多管闲事,但没有一秒钟犹豫,就赶忙拨开层层人群,走了进去。
她知道那并非仅仅出于道义。
成功结尾,男孩说:“刚才谢谢你站出来说话,你也是雅政大的学生吗?”
江子仲点点头:“是的。”
“噢,你也是这一届研一的新生吗?你是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江子仲又点点头:“诉讼法学,江子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