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驰依然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忐忑不安地在车库等着尹硕,本没有什么,可偏偏在填写志愿这样的敏感时期,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怎么连校长都惊动了呢,难道是因为发现尹硕和她走的比较近吗?那怎么光找尹硕呢?可他们没早恋啊,表面依然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即使心里有鬼这也能管的到吗?这不捕风捉影吗?
大概半个小时后,许穆驰已经把所有不好的可能都幻想了一遍,尹硕终于出现了。
学生大多都放学走光了,此时的车库又静谧无声。
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他们见面时候的场景。
尹硕笑了笑说:“等很久了吧?刚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想什么呢?”
许穆驰的担心因为他的笑容而松落了些,她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很久!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头怎么老爱摇的像波浪鼓一样,有没有感觉脑袋里水晃晃的?”
尹硕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许穆驰脸一红,脑袋不听使唤地问什么答什么。
“没啊。”
尹硕大笑起来,说出了短暂的预谋:“一团浆糊摇来摇去,你确定不会水晃晃的嘛!”
许穆驰恍然,羞愤指着他道:“尹硕!你个猪!”
尹硕笑的特别开心,可总是这样欺负她,好像有点于心不忍。
“对不起,拿车吧。第一次你撞我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车库里什么人都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还想被撞一次?”
“你敢吗?”
“当然!你站着别动!”
刚刚还一脸羞愤的人立刻摇身一变,像披着战衣的女战士一般,推着车发起了猛烈攻势,让尹硕的于心不忍显得很突兀。
欺负,他用口,她动手,所以他是君子,她是女子。
华灯初上的马路,他们推车走在人行道上。尹硕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想心事,直接便说:“我模拟志愿填报了雅州政法大学!所以被老师留下来了,他们希望我高考志愿要填北方大学。”
开门见山来得突然。
雅州政法大学?开玩笑,还是听错了,许穆驰有种全身触电的感觉,一愣一愣的,奇迹就这么从尹硕口中说出来了?
尹硕见她默不作声,笑了笑说:“又傻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啊?”
许穆驰愣愣地重复问道:“为,为什么啊?”
“因为你啊!”
心漏跳了几拍,几乎有点呼吸困难,许久不脸红的许穆驰脸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到耳后根。刚刚触电,现在差点阵亡。
尹硕盯着她,似乎想要在昏暗的灯光树影中看穿她本能表现在脸上的心境,结果显然令他很满意:“脸红成这样?我开玩笑的!”
“你,你指填雅政大还是那什么?”
“因为我”这几个字,许穆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尹硕泛起一股汹涌的笑意,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嗯,其实哪个都不是玩笑。”
这个这个,许穆驰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脸,羞涩融化在春末的空气中,心像是奶油冰淇淋,在他暖洋洋的话语里融化成一滩甜腻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