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不回答,也不躲避,依然是一幅乖巧的眼神呆呆萌萌地看着他,那个眼神让他恍惚间竟想起了哚哚。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依然是没有回答。
“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他问。小鸟竟摇了摇头。
他的心沉了一下:“那,你不会讲话?”
小鸟乖巧地点点头。
“如果你没有名字的话,我以后叫你……”他本来想说哚哚的,又想着那个名字不是谁都能叫的,只该她叫,就临时改口说“叫你恬恬怎么样?”
她一副乖巧恬静的模样,这个名字倒也合适,小鸟又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恬恬乖巧的模样,他忍不住拿起云团开始捣鼓小鸟,一边捏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等注意到的时候发现手里出来的已经是一条小鱼了,正是哚哚的形状。
一缕阳光照射过来,他随手一收,那透亮的金黄便随之输送到了手里的云团上,灰白色马上变成了闪着金光的黄色,他随手一捏,没费多大力气,一个活灵活现的哚哚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阵风吹来,最表层的云团丝丝缕缕的炸起,像羽毛一样膨胀了起来,紧接着,鱼的嘴巴也变成了尖尖的亮橙色的小鸟的嘴巴。
这半鱼半鸟的小家伙扑的一下跳到了恬恬站着的那朵云花上,他都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发现那朵花上也只有恬恬一个,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做了个梦,他自嘲地笑了笑,真是想哚哚想疯了。
以后的每天,这只说不清是哚哚还是恬恬的小鸟,就天天跟着小龙,在花园里某朵花的枝头欢快地歌唱,吃着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一起逗弄玩乐,发出啾啾的呢喃声。更多时候,他会带着她在高空飞翔,想轻轻捏住她,又怕自己一使力吓跑或捏碎了它,就用食指和拇指把小鸟框在中间,和小鸟的身体之间还留了一条缝,把它放在眼前,像呵护哚哚一样呵护着它,悠悠荡荡地向前飘飞,就像她就是自己面前指引道路的一盏明灯。还有时候,他就让她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而飞,虽然他那么大,她那么小。
哚哚在蓬莱看到鸳鸯的时候曾经说过,她多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他一起在空中并排飞行,而不是作为一个飞行无力者,只能由他带着她。
现在,终于有只小鸟可以和自己天天并肩飞行了,却不是她。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自觉地把她当做了她,享受着并肩飞行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有了恬恬的陪伴,思念哚哚的心,没原来那么苦了。
虽然,几千年的禁锢,和脱胎换骨的改变,都没能丝毫削减他对哚哚的牵挂和思念。
他天天对恬恬讲他和哚哚的故事,也讲他对她的思念,恬恬不会说话,却每听他说起,就用一种理解和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或者用小脑袋到他怀里蹭蹭,以示安慰,他看着她的小眼神更加有了倾诉的欲望,好像那个他思慕的对象就是眼前这只鸟一样。
他问恬恬,如果有一天他能挣脱那张网,可以回到渤海去找哚哚的时候,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恬恬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